東方時珩一眼就看清了包廂內的情形……
剎那間,他臉上那副用以偽裝的金絲眼鏡被粗暴地扯下,妖異的桃花眼,瞬間冰封。
風暴在他眼底凝聚,不再是情緒,而是一種具象化的殺意。
沒有廢話,沒有警告,甚至沒有一絲多餘的停頓。
他身形快得只剩一道殘影,如同撕裂空間的鬼魅,裹在鋥亮手工皮鞋裡的腳,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,用盡全身力氣,轟然踢在顧言的左側腰肋之下!
“呃啊——!!!”
那不是人類的慘叫,更像是野獸被碾碎內臟的哀嚎。
顧言的身體,如同被重型卡車迎面撞擊,離地橫飛出去,劃過一道狼狽的弧線,“哐啷”一聲巨響,狠狠砸在包廂另一側沉重的紅木裝飾櫃上!
櫃體劇震,上面昂貴的琉璃擺件、水晶酒具嘩啦啦傾瀉而下,在他身上、頭上、四周砸得粉碎,玻璃碴混著酒液四處迸濺。
東方時珩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。
這不夠!
遠遠不夠!
膽敢用髒手碰她?
膽敢存了那樣齷齪的心思對她?
他一步步走過去,如同死神迫近……
顧言像一攤爛泥蜷縮在碎片和汙漬裡,痛苦地痙攣,咳出血沫。
東方時珩抬腳,精準狠戾地踹向他最脆弱的下腹——意圖明確,要徹底廢了這個雜碎作為男人的根本。
顧言發出不成調的嘶氣聲,蝦米般蜷縮得更緊。
東方時珩卻已陷入一種冰冷的狂怒,他不再挑選部位,哪裡致命踢哪裡,皮鞋堅硬的頭部雨點般落在顧言的胸腹、後背、大腿……每一次撞擊都帶著骨骼悶響和顧言逐漸微弱的慘哼。
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:讓這畜牲死!讓他乾乾淨淨地從這個世界上消失!
隨即他就箍住了顧言的脖子,下一瞬就要擰斷——
蘇暖雖心有餘悸,卻壓根兒不屑憎恨顧言,不屑多浪費半點心思,她反而是被東方時珩瘋狂的暴戾嚇壞了,“哥——住手——”
那些身形俊偉的黑衣人終於衝了進來,“少爺!少爺息怒!”
他們立刻拉住狀若瘋魔的東方時珩,將命懸一線的顧言解救出來丟在地上。
蘇暖見顧言還在喘息,長鬆了一口氣,忙給黑衣人遞眼色。
另外幾人迅速封堵住破損的包廂門,並向外圍擴散,隔絕一切窺探。
顧言則像條瀕死的狗,蜷縮在滿地的狼藉中,鼻青臉腫,口鼻溢血,全身骨頭彷彿都錯了位,劇痛一陣陣襲來。
可他竟然還掙扎著抬起腫脹的眼皮,執拗地、瘋狂地盯著蘇暖,眼神複雜,有痴迷,有不甘,有痛苦,更多的是一種瀕臨毀滅的偏執。
。他看不臉開別冷疏暖蘇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