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無親無故?” 東方曜重複這四個字,彷彿聽到了世上最荒謬的話。
他緩緩站起身,高大的身軀帶來巨大的陰影,籠罩住顧家三人,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鄙夷與森寒。
“你的意思是,因為她是個‘無親無故的孤女’,你們就可以理所當然地欺凌她、踐踏她,而不需要付出任何代價?”
他不等顧嚴禮回應,也不再廢話,對黑衣人擺手。
早已忍耐多時的黑衣人們立刻上前,拳腳如同狂風暴雨般落下。
這一次,不再區分物件,顧嚴禮、崔淑娟、顧言,全都籠罩在內。
包廂裡頓時響起殺豬般的慘叫、哭嚎、求饒聲,混雜著拳腳到肉的悶響,如同人間煉獄。
蘇暖想要開口,被東方曜摟在懷裡,“不準求情,不準說話,不準同情……你曾經遭受的不公,爸都幫你討回來!”
“但是……”蘇暖欲言又止,終於還是別開了臉。
她知道,在遠方臥底的父親,因為看到網上那些關於她被欺負的訊息,因為擔心她的處境,遭受著長久的刀絞般的痛苦。
她不能因為自己的痛苦過去了,就連同父親遭受的那份也揭過去。
“爸,對不起……我應該努力保護好自己。”
爸?顧言真切聽到了那個字,腦子轟然炸響,面如死灰。
崔淑娟也聽到了那個稱呼,卻只當蘇暖是如此叫自家公爹為爸,只當她棄了陸承洲,又攀上高枝,嫁入了東方家。
不知過了多久,黑衣人退開,顧家三口已不成人形,鼻青臉腫,衣衫破爛,蜷縮在地上奄奄一息,只剩下痛苦的呻吟。
東方曜如同帝王俯視螻蟻,嫌惡下令:“扔出去。把這裡清理乾淨,別髒了暖暖的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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樓下宴會廳,冷氏兄弟那場強撐門面的“洗白”酒會,終於在賓客們敷衍的應酬後潦草散場。
冷馳滿心煩躁與不安,送走最後幾位客人後,他憋著一肚子火氣和隱隱的不祥預感,想去找東方曜“理論”幾句,至少探探口風。
他乘電梯上樓,電梯門剛劃開——
眼前的一幕讓他猛地剎住腳步,瞳孔驟縮。
只見幾個彪悍的黑衣人,正像扔垃圾一樣,將三個鼻青臉腫、渾身是傷、奄奄一息的人丟進剛剛開啟的電梯裡!
那三人如同破麻袋般滾作一團,險些砸到電梯裡的冷馳。
冷馳被嚇得魂飛魄散——竟然是顧嚴禮、崔淑娟和幾乎看不出人形的顧言!
“顧……顧先生?顧夫人?顧少?你們這是……” 冷馳聲音發乾,下意識想去扶,卻被顧言身上濃重的血腥味和慘狀駭得縮回了手。
顧言和崔淑娟早已意識模糊,只有顧嚴禮還勉強存著一絲神智。
他掙扎著抓住冷馳的褲腳,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,充滿恐懼與絕望:“冷……冷總……快走……離東方曜遠點……他……他不是人……是魔鬼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