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彷彿還嫌不夠,又丟擲一枚“重磅炸彈”,毫不掩飾炫耀與“證據”:
“而且,我探著是雙胞胎。我們家,往上數三代有好幾對雙胞胎。可陸家呢?陸承洲是獨生子,他母親那邊的王家,好像也沒聽說有雙胞胎的基因吧?”
他歪著頭,一副“事實勝於雄辯”的模樣。
東方曜被他這一連串的話砸得一時語塞。
他親自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搭上女兒另一隻手腕的脈搏。
屏息,凝神……幾秒鐘後,他臉上的嚴厲和震驚,如同冰雪消融,逐漸被一種難以置信的、混合了狂喜、恍然、以及一絲複雜難言的情緒取代!
指尖下的脈象雖然因高燒和虛弱而有些紊亂,但往來流利,如盤走珠的“滑脈”特徵格外明顯,那分明是兩股生機在躍動——真的是喜脈。
這脈象極有可能,是雙胎,甚至脈象強弱參差,隱約有龍鳳之象!
妻子大仇得報,女兒死裡逃生,如今……他竟然馬上要有外孫和外孫女了?還是兩個?!
這簡直是喜從天降!雙喜臨門!
巨大的喜悅瞬間沖垮了所有的理智和顧慮,讓他忍不住想要大笑三聲!
然而,狂喜之餘,陸承洲那張沉默堅毅、情深不悔的臉,和他為救蘇暖不惜一切、甚至以“贈予”之名行“捆綁”之實的種種,又浮現在東方曜腦海。
陸承洲對蘇暖的感情深如海、重如山。
暖暖也對他一往情深,痴心難改,這……
可……時珩家也確有雙胞胎遺傳史……這……
東方曜心亂如麻,臉上神色變幻不定,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是好。
最終,對女兒和外孫的擔憂佔了上風。
他沉聲下令:“先去醫院!檢查結果出來,我們好好和陸家細說這件事!”
東方時珩忙又說,“爸,我可以辭職當全職奶爸,反正這工作束縛多,也不適合我。我可以全方位照顧暖暖和寶寶,陸承洲恐怕做不到。”
東方曜沉思片刻,終於點頭。
周正陽的臉色,在東方時珩宣佈“孩子是我的”那一刻起,就徹底失去了血色。
他死死握著拳頭,指節捏得發白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,卻感覺不到疼痛。
心頭彷彿被最鈍的刀子來回切割,悶得窒息。
他無法相信,也不願相信,蘇暖會背叛陸承洲,她如此美好,不應該是這樣的人。
可東方時珩言之鑿鑿,東方曜後來的沉默和複雜神色,似乎又佐證了什麼……
他目光死死盯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,胸膛劇烈起伏。
職業習慣提醒他,不能只聽一面之詞。
他悄悄地從褲袋裡摸出手機,藉著身體和車窗的遮擋,快速編輯了一條資訊,手指因用力而微微顫抖: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