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一個手下忙解釋道:“黑哥,醫生說冷董情況很不好,意志消沉,有生命危險。冷總讓我們……比照他給的照片,給這女人洗乾淨,換上準備好的白裙子,打扮成……那個溫嘉琪的樣子,看能不能刺激冷董,讓他有點求生意志……”
黑蚺眉頭緊鎖,看向蘇暖——她被按住、頭髮凌亂、衣衫不整、臉上帶傷卻死死咬著嘴唇不肯再哭。
他揮了揮手:“都出去。我來跟她說。”
兩個手下鬆開蘇暖,悻悻地退出去,帶上了門。
房間裡只剩下黑蚺和喘息未定的蘇暖。
沉默了幾秒,蘇暖僵持不語。
黑蚺語氣是不容商量的冷硬:“蘇小姐,你現在你沒得選。乖乖照做,還能少受點皮肉苦。”
蘇暖蜷縮在床邊,雙手緊緊攥著破碎的衣襟,身體微微發抖,低著頭不說話,像是在做激烈的思想鬥爭。
良久,她才抬起頭,臉上淚痕未乾,聲音帶著屈辱和一絲無奈:“我……我知道了……”
她似乎又難以啟齒,但還是小聲說道,“可是……我沒有乾淨的內衣可以換。穿著那種白裙子,裡面什麼都沒有的話……會更尷尬,也更……危險。”
她抬起頭,溼漉漉的眼睛祈求地看著黑蚺:“你能不能……幫我買一套內衣?你不方便出去的話,網上下單,讓人送過來,你去取就行。”
她飛快地報出了一組內衣尺碼,精確到數字。
黑蚺審視著她,似乎在判斷這是否是另一種拖延或耍花招。
但蘇暖的眼神看起來只有羞窘和懇求。
他想了想,拿出手機,撥通了島上唯一一家高檔女裝店的電話,直接說道:“B區7號,送一套女士內衣,尺碼是……” 他複述了蘇暖報的尺碼。
“等等!” 蘇暖忽然急切地出聲,甚至伸手做了個“想要拿手機”,又忌憚縮回的舉動。
黑蚺眼神一厲,手指按在了擴音鍵上。
蘇暖一臉鬆口氣的模樣,語速很快地解釋:“再幫我買一瓶梔子花香味的沐浴露!還有護膚霜、粉底液、眉筆和唇膏!要最好的牌子!我皮膚敏感,用不了劣質的三無產品,萬一爛臉過敏,你們想把我打扮成誰都沒用了!”
她一口氣說完,又補充道,語氣帶著點大小姐的執拗,“你要沒錢,可以從我的賬戶裡轉……我卡里有……”
黑蚺盯著她,確認她這番話裡沒有隱含任何報警或傳遞資訊的暗語,而且要求雖然瑣碎,但確實符合一個養尊處優、此刻不得不屈從的嬌嬌女心態。
他對著電話那頭說,“照她說的買”,並且強調“要最貴的品牌”,然後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“等著。很快送到。”
他丟下這句話,不再看蘇暖,轉身走出了房間,並再次鎖上了門。
房間裡那股若有若無的惡臭,實在讓他難以久留。
黑蚺並不知道,蘇暖要求這些,是試探,也是故意拖延時間,她並不想去見冷離生,且巴不得他趕緊死掉才好。
黑蚺也並不知道,他打出的這通指明“B區7號”、要求“最貴品牌”洗護用品的電話,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,激起一圈圈迅速擴散的漣漪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