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課鈴響，同學們魚貫而出。
李教授收拾好教案，特意叫住了遊魂一樣被遺落在空教室裡的蘇暖。
“暖暖，來一下。”
蘇暖緩慢無聲地“飄”過去，頭重腳輕，聲音無力，“教授，有事？”
李教授溫和的笑中帶著關切，“有個去牛津大學的名額。機會很難得，你出去換個環境，也換個心情？順便連博士學位一起考了。”
蘇暖茫然抬起頭，一時沒反應過來。“您這不是商量？”
“你爸跟我說了你的情況。” 李教授聲音更柔和了些，“離婚證，拿到了吧？”
蘇暖鼻尖一酸，輕輕點了點頭。
“你爸已經幫你填好申請表。推薦信我也寫好了，還有院裡給你的表彰和獎勵情況也都一起提交了。”
蘇暖無力地嘆氣，“教授……我……”
“霍軍長和市警局局長特意發了感謝信到院裡，感謝你幫忙破獲冷氏犯罪集團大案。還有好多因為你得到賠償補助的粉絲，以及那天被你救下的老太太……人家給你的感謝禮物你一個不收，都把錦旗都掛到校長辦公室了。校長有心叫你來開表彰會，被你爸婉拒了。校長和幾位院長一致希望好好培養你。你爸說讓你哥哥陪你一起去英國，照顧你養胎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 蘇暖下意識地撫上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，“我還有很多工作……”
她並不是擔心長途飛行和工作，她知道自己割捨不掉。
潛意識裡，她不願去往沒有陸承洲的城市。
“懷孕的時候，最應該調適好心情。” 李教授溫和地打斷她，目光睿智，“換個沒有那麼多回憶和壓力的環境，對你，對寶寶，都好。離開這裡，專心學習，安心待產，時間會撫平很多傷口。”
蘇暖怔怔地看著教授溫和卻堅定的眼睛，一股混合著疲憊、心灰意冷，以及一絲對新生的渴望，緩緩湧上心頭。
她討厭這樣沉溺在情傷中、整日以淚洗面、憔悴不堪的自己。
她需要改變，需要呼吸，寶寶也需要。
“也對。” 她深深地嘆了口氣，彷彿要將胸中所有的鬱結和痛楚都吐出去。
再睜開眼時，眼底多了一絲脆弱卻堅定的光芒。“我去。”
“你很有天賦，不要浪費。” 李教授欣慰地笑了，伸手，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繼續加油吧，暖暖！你媽媽在天有靈，也會期望你越來越優秀。”
“嗯！謝謝教授。”蘇暖上前，輕輕抱住這位亦師亦母的老師。
————
陸承洲自己也不知道，為什麼會在這個深夜，鬼使神差地回到軍區的公寓。
他在軍官宿舍著魔一樣，一閉上眼，就是蘇暖那雙盛滿了幽怨與厭惡的眼睛，死死地盯著他……
他甚至能完全理解冷離生為什麼會貪戀那種被“幻覺”陪伴的感覺。
有“人”陪著，哪怕是虛幻的，也不至於……太孤獨。
此刻，他推門進家。
。來而面撲，暗黑的的冷冰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