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什麼他全然沒有軍長的意氣風發，全然沒有沉浸愛情的紅潤健康？
他竟比她記憶中任何一次出任務回來都要疲憊、憔悴，完全稱得上——人不人，鬼不鬼！
那雙總是銳利明亮的眼睛，此刻深陷，裡面翻湧著她看不懂的、濃烈到化不開的痛苦。
東方時珩敏銳地感覺到蘇暖的異樣。
他迅速起身，手臂佔有性地環在她的後腰，與她並肩，一起面對著陸承洲，臉上恢復了慣常的漫不經心，對著陸承洲譏誚冷笑：
“暖暖，你還不知道吧？是陸軍長，憑藉他出神入化的駭客技術，鎖定IP地址，查到我。然後，他親自過來，向爸爸‘舉報’我。”
他將“舉報”兩個字咬得格外重。
蘇暖如遭雷擊，不可置信地看向陸承洲，聲音因憤怒和失望而尖銳顫抖：
“陸承洲！你現在可真是是非不分、黑白不明！”
她怒火中燒地盯著他，像看一個陌生人。
“你往我身上潑髒水，懷疑我出軌、懷疑孩子不是你的，甚至妄想讓我打胎！這傷害還不夠嗎？為什麼你還要往我心口捅刀？！”
“我哥殺冷離生和冷馳那兩個畜牲，為民除害，為母報仇，有什麼錯？！你殺過的惡人少嗎？你有什麼資格站在這裡道貌岸然地指責他？！”
“換你自幼失去母親，換你遭遇不公，換你復仇二十年才知母親被殘暴虐殺……你能好風度的看著仇人善終善了嗎？”
委屈、心碎、仇怨疊加，讓她口不擇言，傾瀉而出。
“暖暖……”
陸承洲看著她疾言厲色的模樣，聽著她拿他的職責所在與東方時珩的盲目私刑相提並論……
他只覺得早已千瘡百孔的心口，又被狠狠捅了一刀又一刀，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。
他想解釋，想說他只是履行職責，想說他來這裡是商量對策，而不是單純“舉報”……
可千言萬語堵在喉嚨，在她厭惡的怒視下，他一個字也吐不出來。
蘇暖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，但聲音依舊冰冷如鐵，“陸承洲！明天我去警局自首，要殺要剮隨便你！但是，你休想傷害我哥！這場復仇是我的事，我來擔！”
她別開視線，不再看他，彷彿多看一眼都是玷汙自己的眼睛，“你給我滾出去——馬上滾！”
陸承洲沒有解釋，卻體會到了——原來被誤解、有口難言，是這樣的痛苦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比哭還難看的、自嘲到極致的弧度，目光死死鎖住蘇暖，眼底最後一絲微弱的光芒，似乎也徹底熄滅了，只剩下一片荒蕪的、令人心悸的黑暗。
“蘇暖，” 他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，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，“對不起！之前誤會你，傷害你和孩子，是我的錯，是我該死……我真的，很抱歉！”
蘇暖反而沒有解脫。
她臉色瞬間慘白如紙，赤紅的眼睛死死盯著他，胸膛劇烈起伏，氣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這樣輕描淡寫的道歉，在他根深蒂固的、骯髒的懷疑面前，顯得那麼蒼白可笑。
她聽到自己所有的情緒都在瞬間凍結、死去，身下卻忽然有暖熱的水汩汩流淌，羊水破了——
”——我——我——哥“，臂手的珩時方東住攀識意下，慌一頭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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