熟悉的男子氣息再次將她包圍,她卻沒有之前那種全身心依賴的安心感。
她牴觸地無力喘息著,帶著點哭腔嗔怪,“我看到你就來氣……”
因刀口疼痛無力而軟糯的聲音,聽在他耳中更像是撒嬌。
陸承洲下頜輕輕抵著她的額角,感受著她因疼痛而微僵的身子,心疼得無以復加。
他在她臉頰輕吻,“你說了,惦記著我的救命之恩,不恨我。暖寶兒,你這叫自相矛盾。”
“我沒有。” 蘇暖嘴硬,傷口灼燒一般,她不得不在他懷裡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和緩。
“好,好……你沒有……” 陸承洲從善如流地安撫,“那剛才……為什麼不准我動手打餘莫莫?”
他可沒忘,當時她搶先一步阻止他動手。
蘇暖靜了幾秒,才悶悶地說:“人家喜歡你,挑釁的是我,我親自打,比較好。”
陸承洲繃不住笑,一股難言的暖流湧過。
他收緊了臂膀,“你是怕我當眾打了她,惹上麻煩,影響前途吧?”
被戳中心事,蘇暖有些惱,“我不怕!你可以現在就去打她一頓,別讓我瞧見就行。我不喜歡看男人打女人!”
這口是心非的模樣,讓陸承洲心都軟化了。
他低下頭,在她發頂輕輕印下一吻,“我的前途,不值得你擔心。但你為我考慮,我很高興。暖暖,我愛你,一直都愛你……”
“少跟我說這些不值錢的!陸承洲,不準再說話,我好疼……”
他怕她疼,卻分辨不出她的疼是真的,還是刻意躲避他交付真心。
“不說了,不說了……”
他就這樣靠在沙發靠背摟著她,兩人一起看著嬰兒車上的兩個小寶寶,陽光正和暖,舒服又美好。
他忍不住低頭,輕輕將鼻尖貼在她的頸窩裡,呼吸著讓他魂牽夢縈的氣息,五臟六腑都舒坦透了,沒一會兒,竟然——睡著了?!
當蘇暖發現他真的睡沉時,不禁覺得又好氣又好笑。
她招呼羅冬梅過來,輕輕把他放躺在沙發上。
羅冬梅給陸承洲蓋好毯子,慢慢扶著蘇暖進了內間,又把孩子輕推進來,壓著聲音唏噓感慨,“暖暖,自打你住進這間病房,陸軍長就沒踏實睡過一個整覺。”
“你不是也沒睡麼。”蘇暖語氣涼涼地,“孩子是他的骨肉,他這樣做是應該的。”
羅冬梅生怕惹她生氣,“是……不過,晚上他一直守著你,你說夢話、翻身,他都湊上去看你。孩子一醒,他也搶著忙活,餵奶換紙尿褲比我還專業。我當月嫂十幾年,還是頭一次見對老婆如此全心全意的準爸爸。”
蘇暖失笑。老婆?
這男人的確全心全意,愛她時如此,懷疑她時,也如此。
“羅姐,他給了你多少錢?竟然把你的真心買走了?”
“沒多少,就兩萬,另外他還簽約讓我再多照顧你一年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