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夜，手機響起時，餘莫莫渾身一激靈，隨即瑟縮了一下。
她警惕地看向螢幕，警方找過她，那頂級大律師趙允衡也找過她，她被嚇得寢食不安。
見是母親龔寶琴的來電，才恍惚地鬆了口氣。
她忙接聽，換上慣常的、帶著點撒嬌意味的恭敬語氣：“媽——”
“你又在外面惹事了？”
龔寶琴的聲音沒有往日的寵溺，反而帶著明顯的嗔怪和失望。
“警察把電話打到家裡來，問了你的一些情況。”
“沒有啊……” 餘莫莫心一虛，強作鎮定，“我在醫院陪閨蜜坐月子呢，能惹什麼事？”
“行了，別狡辯。還好，你爸和東方曜結識，這件事或許還有轉圜的餘地。”
“轉圜什麼？媽——我不怕他們，大不了弄死他們。”餘莫莫眼底瀰漫著對蘇暖的殺意。
“閉嘴！”龔寶琴恐慌地打斷她，“你爸設宴，邀請東方曜和東方時珩。”
她頓了頓，“也特意邀請了蘇暖和陸承洲。你給我收拾妥當，一起過去，當面給人家道個歉。”
“什麼？！憑什麼？！” 餘莫莫尖聲叫起來，無法理解，“我爸身居高位，這些年只有別人看咱們家臉色的份！為什麼要請他他們吃飯？還要我道歉？蘇暖算什麼東西！”
“那要問你自己！” 龔寶琴語氣加重，“莫莫，做錯了事就該低頭認錯！別耍大小姐脾氣！”
她壓低聲音，意有所指地補了三個字，“要變天了，謹言慎行吧！”
餘莫莫心臟猛地一沉。
父母素來謹小慎微，從不在電話裡多說敏感字眼。
這“變天了”三個字，重如千鈞，瞬間讓她想起前兩天，朋友在閨蜜產科病房裡給她看的兩則看似荒唐無厘頭的“新聞”——
一則是模糊的影片片段：畫面裡，東方曜當眾一腳將冷離生踹飛！冷離生像破麻袋一樣砸在牆上，落地嘔血，抽搐著再也站不起來……
朋友當時咋舌道：“莫莫，你爸最好練過金鐘罩，不然……真的挨不了東方曜這一腳。”
另一則是評論，標題聳人聽聞：《驚不驚喜？！和東方父子吃過飯的貪官霸總們，75%都進去了》，下面還羅列了一些似是而非的名字和時間。
當時她只當是無聊的陰謀論，嗤之以鼻。
可此刻，“變天了”三個字，像冰水澆頭，讓她脊背瞬間竄起一股寒意，拔涼拔涼的。
她什麼都可以失去——尊嚴、男人都無所謂。
唯獨不能失去的，是眼前這優渥奢華、高人一等的生活，是餘家這棵大樹帶來的無盡財富和特權。
很快，母親發來了宴請時間和餐廳地址——竟然是在海市市中心最頂級、最低調也最昂貴的私人會所之一，這地方是父親的隱藏資產之一，父親卻從來不在裡面宴客。
其消費檔次，早已超出了父親餘沛文一貫“謹慎謙和、不露鋒芒”的宴客標準。
隱隱的不安，讓餘莫莫徹夜難眠，一大早，她急急地拿手機打給父親最信任、最得力的爪牙——封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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