麥克心頭一緊,“是不是陸承洲?”
蘇暖沒有多說什麼。
這兩個男人都不是省油的燈,他們之間的較量,她不想摻和。
她拿起手機點開相簿,將昨天陸承洲在酒吧偷拍的照片點開,推到麥克面前。
“麥克,我們不是真夫妻,是好朋友。你喜歡這姑娘不是你的錯,儘管大膽去喜歡,不用有負擔。”
麥克匪夷所思地拿起手機,臉色頓時退了血色。
照片拍得極其刁鑽——那姑娘穿著吊帶裙,手臂親密地環著他的脖頸,兩人的臉幾乎貼在一起,燈光曖昧,角度巧妙,任誰看了都會浮想聯翩。
在蘇暖如此坦然的目光下,他竟有種無所遁形的狼狽感,彷彿一隻被當場揪住的、心術不正的“妖精”。
“抱歉,奧瑞莉雅,我不該和洲開玩笑,不該挑釁他……更不該答應和他一起去酒吧。”
蘇暖的語氣溫和而疏離,界限感清晰,“你我不是夫妻,你完全有權利做自己喜歡的事,享受自己的人生。”
她安撫性地對他笑了笑,轉移話題,“你從百忙之中特意抽空來見我和孩子們,我很開心。”
她朝緊閉的育嬰室門輕喚:“羅姐——”
羅冬梅會意,很快將並排的兩張嬰兒床輕巧地推了出來。
哥哥蘇景明正咿咿呀呀地玩著自己的小手,妹妹蘇景玥則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,好奇地打量著周圍。
兩個小傢伙穿著同款淺藍色連體衣,圓潤白嫩,渾身散發著奶香與陽光般溫暖的氣息。
“羅姐,你先去休息吧。”蘇暖輕聲吩咐。
羅冬梅看了眼麥克,點點頭,無聲地退回育嬰室,並體貼地帶上門。
麥克看著那兩張天使般的小臉,眼神瞬間柔軟下來,先前的緊繃與懊惱似乎被這純淨的畫面悄然撫平。
蘇暖願意讓他接近孩子,至少說明她並未因早上的鬧劇而真正厭惡他。
他小心翼翼地抱起比較活潑的哥哥景明。
小傢伙只是愣了愣,隨即咧開沒牙的小嘴,發出“啊嗚”一聲軟糯的呢喃,小手胡亂地揮舞著,好奇地抓向麥克線條分明的下頜。
那柔軟至極的觸感,混合著嬰幼兒甜甜的奶香,以及這份毫不設防的親近,瞬間擊中了麥克心中最柔軟的角落。
他忍不住低下頭,用鼻尖極輕地碰了碰孩子光潔飽滿的額頭,眼底流露出毫無雜質的真摯喜愛。
蘇暖上前,幫他調整了一下抱姿,又將安靜乖巧的妹妹景玥也穩穩地放入他另一隻臂彎,扶著他慢慢在沙發上坐好。
然後,她拿起手機,對準這溫馨的一幕,柔聲道:“你來一趟不容易,我幫你們多拍幾張,留個念想,回頭發給你。”
“謝謝你,奧瑞莉雅!”麥克聲音微哽,心中湧起一陣複雜的暖流。
他臂彎裡沉甸甸的,是兩個鮮活而珍貴的小生命。
這份溫暖驅散了他因被設計而產生的憋悶,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責任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