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緊隨而來的,是更深的、幾乎將他淹沒的懊悔與羞愧!
他終於明白,為何蘇暖對他總是防備疏離,看他的眼神總是透著錐刺般的暗諷。
他居然從頭到尾都沒有相信過她對他的感情,一直把她當成“他人妻”。
蘇暖這樣做,是想斬斷與他的可能,用“已婚”的高牆將他隔絕在她的世界之外。
這個認知,比任何指責都更讓他痛徹心扉。
砰——
懊惱至極的陸承洲,一拳砸在酒店走廊冰冷的牆壁上,指骨傳來刺痛,卻遠不及心口的萬分之一。
恰在此時,對面的房門“咔噠”一聲輕響,被從裡面拉開。
蘇暖正和麥克並肩走出來,兩人臉上還有淡淡的笑意,氣氛客氣,融洽得刺眼。
陸承洲渾身一僵,迅速收斂所有情緒,觸電般站直身體,臉上努力維持著鎮定,眼神卻不由自主地飄向蘇暖。
“承洲,”蘇暖看向他,語氣自然得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,“麥克的行李還在你的車上吧?”
“嗯。”陸承洲啞聲應道,目光緊緊鎖著她。
蘇暖隨即拿手機湊近唇邊,給賀途發語音:“阿途,我還在月子裡不方便外出,麻煩你從陸軍長的車上取下麥克的行李,派個穩妥的人,帶麥克在附近景點好好玩一玩……他想玩幾天都可以,食宿費用我已經轉給你。”
沒一會兒,電梯“叮”一聲抵達,賀途快步走出來,他身後,竟還跟著一臉瞭然的東方時珩。
東方時珩看向麥克的眼神已經沒有之前的敵視與殺氣,反而是一種平淡的客氣,顯然,他已經知曉了蘇暖與麥克之間“假夫妻”的真相。
麥克在賀途的引領下,對蘇暖笑著揮了揮手,轉身走進電梯。
東方時珩則徑直上前,一把將蘇暖輕輕拽進了房間,有一肚子話要質問。
然而,他還沒來得及開口,陸承洲就已經默不作聲地跟了進來,一派閒適自然地去抱孩子。
東方時珩到了嘴邊的話又硬生生憋回去,只能沒好氣地瞪了陸承洲一眼。
蘇暖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流轉了一個來回,敏銳地察覺到了氣氛的微妙。
她適時開口打破沉默:“哥,餘莫莫去自首了?”
“自首?”東方時珩嗤笑一聲,桃花眼裡掠過一絲冷意,“那種人怎麼會主動自首?我親自打電話,讓警方去醫院‘請’的她。她倒好,還想帶著那個叫封嶂的跑路呢,剛好被堵了個正著,一鍋端了。”
陸承洲也沉聲問道:“餘家那邊,查得怎麼樣?”
“還不錯,”東方時珩神色稍緩,語氣帶著一絲辦案完畢的篤定,“收穫頗豐,證據鏈很完整,這次他們翻不了身。”
他轉向蘇暖,語氣又變得輕鬆起來:“暖暖,爸給我放了兩天假,我多陪陪你和孩子們。”
“好呀,”蘇暖從善如流地應下,正好找到理由支開這莫名緊繃的氣氛,“正好品牌方那邊催著簽約呢,你幫著羅姐一起照看孩子,我也好安心。”
“沒問題,樂意至極。”東方時珩爽快答應,又瞥了陸承洲一眼。“暖暖,你和麥克什麼時候辦離婚手續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