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渾濁精明的眼睛，緊盯著螢幕裡東方曜的神色，見他聞言只是蹙眉，絲毫不為所動，心一橫，立刻加碼：
“百分之五——？”
“凌董，你……”
“不！百分之五也少了，百分之八！東方先生，我給暖暖百分之八！”
唯恐東方曜把她這番話當虛頭巴腦的客氣，她忙強調，“我也是為了集團上下能有口飯吃，您看，我們董事會成員都在這兒，絕不耍賴！”
“凌董，你不必如此破費，放我女兒走！”
“別呀！東方先生……”老夫人急切地補充：“暖暖對我有救命之恩的！我還沒報恩，怎麼捨得她走？上次廣場劫持，我是人質，是暖暖主動站出來替換了我……”
“原來是你！”
東方曜恍然冷笑，笑意卻未達眼底。
“我女兒替了你，在島上捱打受凍，險些沒命。這孩子素來低調，怕是沒跟你細說，你們卻——恩將仇報？！”
老夫人臉色一白，額頭滲出冷汗，連忙加碼：“是我們慕家欠了暖暖天大的恩情！我——我給她百分之十的股份！這百分之十的股份，您無論如何要讓暖暖收下！”
東方曜不敢恭維地長嘆，“您老精明啊！打定主意綁架我閨女要挾我呢？”
“東方先生，我也是為了集團能活下去，絕無綁架要挾之意！您有什麼用得著我們的，言語一聲，我們義不容辭。”
蘇暖匪夷所思地盯著老夫人，不禁對她刮目相看。
老夫人越說越熱絡，充滿了圓滑的求生智慧，將贈股包裝成報恩與合作誠意。
“行，就百分之十！”
東方曜終於鬆口，話語裡的警告卻分毫未減。
“看在你是那次事件的受害者，我給你幾分薄面，但你們再讓我女兒當受害者……”
“不會了！謝謝東方先生！”老夫人連連拜謝，陪著笑，“大家敞開門做生意，講究的是雙贏！暖暖這孩子我是真心喜歡，只要新品順利推出，絕不耽誤她出國深造！”
“嗯。” 東方曜淡淡應了一聲，“她為了你的身體，月子裡搬去你家，我還能說什麼？我女兒實心眼兒，不會算計。”
他話鋒一轉，威壓驟增，“你們董事會那些花花腸子，膽敢用在她身上！不管我還坐不坐在董事長這位子上，我都能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！”
這赤裸裸的威脅，讓老夫人和一眾董事背脊發涼。
老夫人連忙保證：“您放一百二十個心！絕對沒有花花腸子，不敢再有！”
她像扔燙手山芋一樣，趕緊把手機遞給蘇暖，“您消氣，快和女兒聊吧，我就不打擾了！”
說完，她拽著還跪在地上、魂不守舍的孫子，火速退出了房間，並體貼地帶上了門。
房間裡重歸安靜，只剩下蘇暖、陸承洲和東方時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