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記者證是我自己偽造的——不過是文筱筱指使我乾的!”
盧克急切地辯解,試圖將所有罪責推出去。
“她最開始的意思是讓我在股東見面會上,趁人多,朝蘇暖潑糞水……”
說到這裡,他自己都嫌惡地皺緊了眉頭,臉上露出一種發自內心的排斥。
“我有潔癖,實在幹不來那種噁心人的髒活!而且一旦曝光,我也很丟臉……”
賀山一掌重重拍在桌上,怒聲喝問:“髒事兒幹不來,就去刺激人家老太太?你就不怕鬧出人命?”
盧克被嚇得一縮,聲音更低了:“今天下午,文筱筱看到凌志集團的網路動態,知道我沒辦成,和我大吵了一架。”
一直靜靜聽著的蘇暖,此時卻饒有興致地拉過一把椅子,在盧克對面從容坐下。
她的姿態不像審訊,倒像是準備聆聽一個有趣的故事。
“然後呢?” 她的聲音平靜,帶著一絲引導性的好奇。
盧克不敢直視她,目光閃躲:“她知道凌老太在接受你的治療,就改了主意。她給了我十萬塊錢,讓我把慕思晴被抓的事當眾告訴董事長……她說董事長心臟和肺都不太好,一受刺激肯定出事……”
“她要針對的是我,為何朝老夫人下手?”
蘇暖實在不理解,這心態卑鄙的人的腦回路。
“她蠱惑慕思晴僱兇殺我,又朝老夫人下手,還朝無辜購車者的新車下手——人命在她眼裡如此廉價?!”
盧克悚然嚥了口唾沫,“一旦凌志董事長不在,凌志董事會肯定大亂內鬥,你就會被趕出董事會……再加那八輛問題車出車禍鬧出人命,你就會落入萬劫不復!”
聽完這番供述,保安室內一片死寂,只剩下空調運轉的低鳴和盧克粗重的喘息。
文筱筱的惡毒與算計,環環相扣,招招奔著毀人前途、奪人性命而去,再次重新整理了下限。
蘇暖臉上卻沒有太多波動,反而忽然輕笑了一聲,那笑聲在壓抑緊繃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,也格外……讓人心底發毛。
“她可真是惡毒有餘,聰明不足!把我弄死,她就能得償所願了?!”
“當然不能,但她會開心好一陣子。”
蘇暖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狼狽不堪、面無人色的年輕男子。
“你和文筱筱睡了八九次。也就是說,你們至少認識兩個月了吧?”
盧克不明所以,還是下意識點了點頭。
“其實很早就認識了,一開始只是網上閒聊,有大半年了。”
“你們認識時間不算短,關係看起來也挺‘親密’。文筱筱讓你做這種事,應該也是覺得你可靠,或者……拿住了你什麼軟肋。”蘇暖盯著他的眼睛,目光彷彿能看進他心底。
“呃……” 盧克語塞,眼神避開她的目光。
“可是,” 蘇暖話鋒一轉,字字如同冰錐,敲在盧克的心上,“你幾乎沒怎麼抗拒,就這麼快、這麼幹脆地背叛她、把她賣了個底朝天——是為什麼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