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……那時覺得自己很幸運，心裡裝的都是甜，即使知道前路可能不易，還是忍不住飛蛾撲火。” 她的聲音有種時過境遷的平靜。
“那……後來呢？” 賀喜追問，“後來那甜，被什麼事情一下子打碎了？”
這個問題更加犀利，幾乎觸及了蘇暖不願回首的傷疤。
包間裡有短暫的沉默。
廖青玉有些不安，想打斷女兒，蘇暖卻對她搖搖頭，示意沒關係。面對這樣一個真誠的少女，躲閃反而是一種辜負。
“是一場誤會引發的裂痕，讓我看清某些真相！”
蘇暖坦然地說，“這真相，就像水晶杯的裂紋，壞了就是壞了，湊合不得。”
賀喜的聲音也低了下來，“暖姐，你當時一定很難過吧？”
蘇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，“當然。但更多的，是對自己的失望。失望自己不夠聰明，也失望自己沒有謹慎地保護好自己。”
賀喜話鋒一轉，“陸軍長好像在很努力地對你好，你……會給他機會嗎？”
這個問題，尖銳地指向了蘇暖當下最矛盾的內心。
蘇暖沒有立刻回答。
她端起茶杯，輕啜一口，目光有些悠遠。
“喜喜，我現在更想專注事業和學業，更想保護好自己和孩子。至於其他……順其自然吧。”
她的回答坦誠而保留，卻恰好映射了她內心的糾結。
“暖姐，你好酷！” 賀喜由衷地說，“不是那種表面的酷，是……心裡很清楚自己要什麼，也敢於面對傷口的酷。”
蘇暖失笑搖頭，“我可不酷，更不是個瀟灑的人。”
“那如果……我是說如果，將來有一天，你發現自己又對陸軍長心動，但是害怕再次受傷，你會怎麼辦？”
這個問題讓蘇暖真正地笑了出來，那笑容裡有些無奈，也有些釋然。
“小丫頭，你這問題可真是……” 她搖搖頭，“我不知道。也許會膽怯，也許會試著再相信一次，也許……會選擇逃開。人的心是最難預測的，對吧？”
兩人一問一答，氣氛竟出奇地投契。
賀喜的問題雖然直戳痛處，但她眼中沒有獵奇，只有一種混合了關心、好奇和某種超越年齡的理解。
而蘇暖，也罕見地在一個幾乎算是陌生人的少女面前，展露了真實的、脆弱的內心。
這種毫無功利性的、直接的情感碰撞，讓她感到一種奇特的輕鬆。
問題天馬行空，從感情到事業，從育兒到理想……
“為什麼兩個寶寶都姓蘇？你不怕陸家生氣？”
蘇暖驚訝於她的敏感，點頭：“不怕！這讓我覺得，無論未來如何，他們首先是我的孩子，我們是一個完整的整體。”
“你離婚後，有那麼多優秀的人追你，” 賀喜眨著眼，“有沒有哪一刻，你想重新嫁一次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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