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見他家那位向來威嚴刻板的老爺子,正微微弓著身,一手虛扶,一手比劃,格外耐心地指導著凌老夫人打太極拳。
老夫人學得認真,一招一式雖緩慢,卻別有韻致。
陸承洲嘴角一勾,噙著一抹玩味的壞笑,故意清了清嗓子,扯著嗓子喊道:
“老陸同志——我不同意哈!”
老爺子陸豐年正專注講解,被他這一嗓子驚得手一抖,老臉頓時漲紅,轉頭瞪眼:“你不同意什麼?一大清早咋咋呼呼,像什麼樣子!真給我丟臉!”
陸承洲笑嘻嘻地先對凌老夫人規規矩矩問了聲“奶奶早”,腳下卻不停,還在原地小跑著,目光在兩位老人之間曖昧地掃來掃去。
“老陸,我得批評你!你這頭一回來人家家裡做客,就跟女主人‘曖昧切磋’上了,還……肢體接觸,這傳出去,人家還以為您為老不尊呢!”
“你……你個混賬小子!狗嘴裡吐不出象牙!”
老爺子被他氣得整個人都要跳起來,又忙轉頭對忍笑的凌老夫人解釋,“志懿,你別聽這臭小子胡說八道!他這是皮癢了找打!”
凌老夫人看著這爺孫倆鬥嘴,又是好笑又是無奈。
她也是頭回見著,人前沉穩冷峻、說一不二的陸承洲,在自家爺爺面前竟是這樣一副幼稚頑童模樣。
再想想自己那一雙不成器的孫兒孫女,心下不免暗歎,眼前這才是天倫之樂吧!
陸承洲卻不怕死,顛兒顛兒湊到老爺子跟前,壓低聲音,用恰好能讓兩位老人都聽到的音量“提醒”:
“老陸,您當年教我的規矩可不能忘啊!這‘談女朋友’之前,政審可是頭一關!想當初我和暖暖那會兒,您可是把人家姑娘祖宗八代都查了個底兒掉……”
“你閉嘴!”陸豐年老臉通紅,這回是真臊著了。
蘇暖在客廳的落地窗內做著舒緩的瑜伽,將庭院裡的動靜盡收眼底。
老爺子被孫子逗得吹鬍子瞪眼、老夫人掩唇輕笑,陸承洲卻一臉皮癢找揍的模樣……
她忍不住搖頭失笑,“這個陸承洲……也太調皮、太壞了!我家倆活寶可千萬別隨他!”
陸承洲卻像只猴子,撥了老虎鬚,還得意洋洋,繼續火上澆油。
“唉,也不知道是誰,當年在我奶奶病榻前指天誓日,說什麼‘終身不二娶’……這才幾年吶,一見著漂亮又有氣質的老太太,就把持不住嘍……”
“我……我柺杖呢?!”
陸豐年這回是真忍不了了,急急地衝到涼亭下的石桌旁抓起柺杖。
“家裡有調皮小子,手上沒個趁手的棍子是真不行!志懿啊,你看見沒?打孫子就得趁早!要不然他們非得蹬鼻子上臉,騎到爺爺頭上來!”
“你真打呀?”老夫人看得心驚肉跳不可置信,“可別打壞了呀?人家可是軍長……”
一時間,靜謐雅緻的慕家庭院裡雞飛狗跳。
陸承洲大笑著在前頭“逃竄”……
陸老爺子舉著柺杖在後頭中氣十足地追……
巡邏經過的保安經理都忍不住笑著打趣:“呦!陸軍長,一大早找打呢?”
”!呢運氧有爺爺我帶是這我!神眼啥“:答笑頭回邊跑邊洲承陸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