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疼得身體縮了一下，眼底的霧氣更重，卻倔強地沒有移開視線，滾燙的淚珠順著臉頰滑落，滴在他捏著她下巴的手指上，灼燙一片。
她看著他，忽然很輕地扯了一下嘴角，那算不上是一個笑容，更像是一種釋然，或者說，認命。
“如果是別人的替身，我介意！如果是暖暖的替身，反而是我的榮幸！
暖暖從小孤苦無依，經歷那麼多磋磨，依舊有愛和笑的能力，甚至不畏流言蜚語，勇敢鋤強扶弱，哪怕在她最難的時候，她都能拉扯夏琳一起長大，她離婚也沒傷害孩子，反而積極進步……
她值得你愛，值得你喜歡，往後，我會和你一起保護她、照顧她和孩子們……”
“而我……” 她聲音低了下去，自慚形穢，近乎自毀的坦誠，“我從黑暗裡爬出來，能像現在這樣，觸碰到你，已經是偷來的運氣了。”
“所以，沒關係的。” 她努力對他擠出一個蒼白而破碎的微笑，“當替代品也沒關係，被你討厭，也沒關係……阿珩，我能看到你心裡的傷，你感激她的父母救你護你養育你，情不自禁地想要對她好，我都懂……”
東方時珩捏著她下巴的手指顫抖了一下。
他看著她淚水漣漣卻努力微笑的臉，看著她眼中那份卑微到塵埃裡、卻又無比固執堅定的情感，心底那堵冰牆，轟然倒塌。
什麼報復，什麼羞辱，什麼替身……在這一刻，都顯得那麼可笑，那麼蒼白。
他就像是看到了從前的自己，那麼渴求留在蘇暖身邊，哪怕總是被嫌棄也沒關係。
他猛地俯身，狠狠吻住了她還在微微顫抖的唇，炙熱、兇猛，帶著一種近乎暴戾的溫柔，像是要吞噬她所有的言語，手臂卻將她更緊地箍進懷裡，彷彿要將她揉碎，嵌入骨血。
他攔腰將她抱起，不甚溫柔地將她放在柔軟的大床上。
高大的身軀隨之覆上，陰影籠罩住她，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，將她拖入慾望的深海。
藍星嫵緊閉著眼，承受著他激烈的索取，淚水再次無聲滑落，但這一次，似乎不再僅僅是因為情慾或屈辱，還混雜著某種難以言喻的、近乎疼痛的悸動與歸屬感。
她生澀地回應，指尖深深陷入他緊繃的背肌。
窗外月色如水，靜靜流淌進房間，在糾纏的影子上鍍了一層清輝。
他們濺趨瘋狂的縱情，可苦了在隔壁客房的陸承洲。
混合著難以分辨的、壓抑又破碎的喘息與悶哼，穿過隔音良好的牆壁，固執地鑽入陸承洲的耳朵。
隔著一堵牆，他正坐在落地燈旁的沙發裡，筆記型電腦擱在膝上，螢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戰略升級草案。
開工在即，他不敢有絲毫鬆懈，強迫自己將注意力凝聚在那些枯燥的文字和資料上。
然而，那聲音卻如影隨形，因這夜晚的靜謐，而顯得格外清晰，格外……擾人。
陸承洲敲擊鍵盤的手指頓住，眉心擰成一個“川”字。
他試圖忽略，但那聲音卻像細小的鉤子，撩撥著他，輕易就勾出了潛藏心底的、關於某個人、某些火熱夜晚的旖旎記憶。
那些被他強行壓在理智之下的畫面，不合時宜地海嘯般翻湧上來。
砰——
他終於忍無可忍，猛地合上筆記本，拔掉電源，動作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煩躁。
他起身，抓起隨意搭在沙發背上的黑色真絲睡袍套上，繫帶草草一攏，露出大片壁壘分明的胸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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