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暖懶得再理他,蹲下身,重新清點要帶的物品。
陸承洲看著她和那個礙眼的行李箱,心口又隱隱作痛。
“還有什麼沒買齊的?你列個清單給我,我買了給你快遞過去。”
蘇暖頭也不抬,繼續整理:“不用,該帶的都帶了,沒帶齊的我家人自然會買給我。”
“下午……我去機場送你。” 他幾乎在懇求。
蘇暖手上動作頓了頓,語氣平淡:“我爸,我哥,還有夏琳他們都要去送。東西多,我確實搬不了,至於你……愛去不去。”
這算是……默許了?
陸承洲心頭微松,又得寸進尺地提議,“暖暖,到了那邊,我們儘量每天通影片,好不好?讓我看看你和孩子們。”
蘇暖拉上行李箱的拉鍊,站起身,語氣公事公辦:“看情況吧。我會很忙,要照顧孩子,要準備開學,還有很多工作要處理。”
“那……我打給你的時候,你儘量接一下,行嗎?” 他放低了姿態,小心翼翼地商量。
蘇暖終於抬眸,看了他一眼。
男人懷裡抱著兩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,高大的身軀微微傾著,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地望著她,裡面盛滿了毫不掩飾的期盼、不捨,還有一絲……她不願深究的脆弱。
心尖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刺了一下,泛起細微的痠麻。
她飛快地移開視線,轉身去喝水,聲音幾不可聞地“嗯”了一聲,算是答應了。
隨即,她像是想起什麼,又硬邦邦地補充了一句,帶著點賭氣和催促:“你昨晚那個什麼戰略升級計劃,不是還沒寫完嗎?趕緊吃了早飯寫去吧!堂堂陸軍長,可別被人說成是戀愛腦,耽誤正事。”
陸承洲愣了愣,看著她故作冷淡卻掩不住關心的側臉,心頭驟然一暖。
原來,她並非全然不在意。
她看到了他的忙碌,甚至……在催他去做正事。
他忍不住揚起唇角,眼底的笑意和星光幾乎要溢位來,低沉的嗓音帶著一絲愉悅:“你昨晚不是說看不懂嗎?”
蘇暖背對著他,耳根微微發紅,沒好氣地道:“的確看不懂!別在這兒礙眼,去把月嫂叫進來!”
陸承洲看著她泛紅的耳根,和那故作兇狠卻毫無威懾力的模樣,心軟得一塌糊塗。
他知道,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,他造成的傷害需要時間慢慢撫平。
但至少,此刻,她願意讓他靠近,願意讓他送行,甚至……會彆扭地關心他的工作。
這就是希望。
他深吸一口氣,覺得連日來的陰霾和絕望,似乎都被這晨光碟機散了些許。
他心頭那點饜足後的愉悅,混合著即將分離的不捨與酸澀,發酵成一種更為濃稠的情緒,讓他喉頭髮緊。
他忍不住又低低地纏綿地喚了一聲:“暖暖……”
蘇暖正背對著他,假裝專注地整理其實早已收拾好的媽咪包,聞言脊背一僵,試圖驅散空氣中瀰漫的那層曖昧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