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芹起身時,她右手邊坐著的一個年輕女孩也忙站起來,“王阿姨好!”
“哎——好孩子,好好好!”王怡婉這才不得不拽著兒子的手腕提醒,“承洲,還記得你秦阿姨不?”
“嗯,記得。阿姨好!”陸承洲忙與秦芹握手,眼睛還是忍不住飛快地又往蘇暖那邊看了一眼。
王怡婉忙又介紹,“這是姚姚,和你同歲,你們小時候還一起上過幼兒園和附小呢!”
秦姚姚身材嬌小玲瓏,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香檳色小套裝,長髮微卷,披散肩頭,清秀的瓜子臉,妝容清淡,透著幾分書卷氣和嬌怯。
她跟著母親和繼父一進會場時,目光就不由自主地悄悄飄向陸承洲,無奈陸承洲滿心滿眼都是蘇暖那個前妻。
她咬牙切齒酸透了,這會兒才終於逮到機會與他肢體接觸,於是握手時,她特別兩手抓住了他的手……
陸承洲和女士握手,從滿把抓,因為她這突兀的舉動禁不住蹙眉,飛快地抽回手。
秦芹不動聲色地看了眼心急的女兒,笑著對王怡婉說:“承洲真是儀表堂堂,一表人才!他小時候我還抱過他,小小的一團,可漂亮了。”
王怡婉客氣地笑著應和:“時間過得真快,孩子們都大了。我記得,上次搬家,姚姚也才八九歲大……”
“王阿姨記性真好!” 秦姚姚聲音細細軟軟的,笑得脆甜,杏核眼痴痴地看陸承洲,“自從那一別,我好想你和承洲哥哥呢!”
王怡婉笑僵了一下,“這孩子,出落得真水靈。”
“也就模樣過得去吧,學雕塑的,這幾年瞎折騰藝術展,男朋友也沒談。”
秦芹表示了女兒單身之後,又道,“承洲聰明,是神童,在附小早早就跳級升學走了,怕是不記得姚姚這種跟不上趟的平庸差生。”
她語氣帶著調侃,眼神卻意有所指地在陸承洲和自己女兒之間轉了轉。
“我們姚姚一直唸叨著她的承洲哥哥!以前也是好多人說倆孩子青梅竹馬兩小無猜。”
王怡婉在一旁看著,心裡頓時咯噔一下。
她久經世故,哪能看不出秦芹這是有意帶著女兒來“偶遇”,甚至可能是想撮合。
若是以前,她或許會樂見其成,畢竟秦芹婆家現在地位不低,秦姚姚看起來也溫順乖巧。
但現在……她擔憂地看了一眼不遠處剛剛領完獎、正被大群人圍著說話的蘇暖,又看向自己兒子那張面無表情的冷臉,心裡暗暗叫苦。
陸承洲仔細看了兩眼秦姚姚,對所謂的“青梅竹馬”毫無記憶。
他性子冷,小時候,他眼裡除了學習,就是軍工玩具和程式研發,對周圍的小女孩從來不多看一眼,甚至還有些嫌棄。
但出於基本的教養,他還是客氣而疏離地說:“秦阿姨多慮了,我從不以成績論人,也從未歧視過成績不如我的學生。”
他這話讓秦姚姚臉上的紅暈更深了些,心跳因為他深邃俊郎的眉眼漏跳了好幾拍。
哪怕他不記得她,可他此刻的模樣、氣質,遠比記憶中那個冷冰冰的小天才更令人心折。
秦姚姚鼓起勇氣,聲音更細了,帶著明顯的羞怯和期待,“承洲哥哥,你接下來有空嗎?頒獎已經結束,一起喝杯咖啡好嗎?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別急著拒絕我!我剛回國不久,很多地方都不熟,也沒什麼朋友,你能陪我逛一逛嗎?” 她找了個笨拙但常見的藉口,眼含期盼地看著他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