駕駛位上,隨意丟著兩本簇新鮮紅的結婚證。
男士的國風外套搭在方向盤上,女士的襯衫和一件疑似貼身衣物的蕾絲布料,半掛在換擋桿旁……
空氣混合著香水以及某種更原始的氣息,彷彿要燃燒起來。
藍星嫵的聲音斷斷續續,帶著濃重的哭腔和難以承受的喘息,破碎地從唇齒間溢位,“大家……都等著吃喜宴呢……我知道……知道錯了……我們……先回去……好不好……”
她試圖推拒,但那點力道落在男人堅硬如鐵的胸膛上,如同蚍蜉撼樹。
她的指尖甚至因過度用力而微微發白,更深地掐入他臂膀的肌肉裡。
東方時珩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,反而因為她脆弱的話語和推拒而變得更加激烈。
每一次都帶著懲罰的意味,狠狠地撞進她的靈魂深處。
他低頭,汗溼的額髮垂落,遮住他猩紅眼底翻湧的暴戾與痛楚,灼熱的氣息噴吐在她敏感的頸側,惹得身下的女人又是一陣失控的顫抖和嗚咽。
“嘴上說著不介意當替身……卻對我愛搭不理,若即若離……藍星嫵,你要是不樂意,大可以直說,現在就滾出我的視線,這輩子都別讓我再看見你!”
“阿珩……”
他狠狠吻住她試圖辯解的唇,暗沉的眼眸死死鎖住她迷離渙散的水眸。
“……真的對我有心思,就別再擺出那副矯情要死的清高樣子!更別再刻意在我面前,跟別的男人打情罵俏!”
“我沒有……不是那樣的……” 藍星嫵被他話語裡的痛苦和指控刺得心口一縮,恐慌與某種酸澀的情緒交織湧上。
她環住他汗溼的脖頸,主動仰起頭,生澀而急切地回應安撫這頭被激怒的困獸,“這樣……夠嗎?”
“不夠——遠遠不夠!”
東方時珩俯視著她和蘇暖相似的眉眼,喉間溢位一聲無奈地嘆息又似哽咽的模糊音節,以更瘋狂的舉動,狠狠撕碎兩人殘存的理智。
許久,他鼻尖抵著她的,灼熱的呼吸交織,他俯視著她被情慾和淚水浸透的臉龐,那總是倔強清冷的眼眸此刻氤氳著迷離的水光,只倒映著他一個人的影子。
終於,他眼底少了些許暴戾,多了幾分更為複雜的、連他自己也辨不明的情緒。
車身再次劇烈地搖晃起來,將樹上棲息的夜鳥驚得撲稜稜飛起,融入愈發深沉的暮色之中。
賀途踏著主宅暖黃的燈光與喜慶的音樂走出來,來到車旁,直接忽略了車內傳出的失控低吼和嬌柔喘息……
他不客氣地敲了敲車窗,“少爺——小姐給你們準備了吉服,先婚禮,再洞房不遲,大家都等著急了。”
車內傳來煩躁的低咒,隨即東方時珩衣衫不整地下車,妖豔的臉上紅暈殘存,“就你最會掃興!”
“別忘了明天還有任務,少爺這樣揮霍身體,恐怕會耽誤正事。”
“瞧不起誰呢?”
“你!”賀途說完,逃似得快步進去庭院。
東方時珩氣得跳腳,“有本事別跑那麼快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