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同驚雷炸響,整個客廳驟然安靜下來。
所有賓客——包括陸建國邀請的幾位軍政界同僚、老部下,以及陸承洲部隊裡的領導和戰友——全都驚愕地望過去。
喜慶的氣氛蕩然無存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尷尬而緊繃的沉默。
秦姚姚正怯生生下樓、眼眶通紅,衣裙破裂,髮絲散落,頸側“吻痕”點點,竟是一副剛剛經歷了一番親密糾纏、旖旎未散的嬌慵模樣。
“我陸家不歡迎你這種卑鄙無恥的小人!立刻給我滾出去!滾——!!”陸承洲聲音撕裂般爆吼。
“到底怎麼回事?” 有人低聲詢問。
“秦姚姚那模樣,兩人做過了?”
“不能吧!陸承洲厭女症,只對蘇暖才硬的起來……”
“是呢!那被雙規的餘市長的千金把這事兒鬧得沸沸揚揚。她衣著暴露,撞陸承洲懷裡,陸承洲卻吐了……”
秦姚姚卻彷彿被陸承洲猙獰狂暴的樣子嚇得魂飛魄散,渾身劇烈地哆嗦了一下,臉色慘白如紙,大顆大顆的眼淚瞬間滾落,她像是受驚的小兔,無比委屈。
下一刻,她卻沒奪門而逃,反而驚慌地躲到了王怡婉懷裡,聲音帶著驚懼的哭腔,卻又足夠讓客廳裡每一個人都聽得真切:
“王阿姨,陸伯伯……你們、你們要給我做主呀!承洲哥哥他……他欺負我……”
她哭得梨花帶雨,我見猶憐,刻意側了側身,讓被撕破的裙襬更加顯眼,頸側那幾點可以製作的嫣紅“吻痕”在燈光下格外刺目。
王怡婉和陸建國對視一眼,臉色都極為難看。
他們自然絕不相信自己兒子是秦姚姚口中那種急色失德、甚至強行非禮的人。
但眼下這情景,秦姚姚這副慘狀,又是在眾目睽睽之下……真叫承洲說不清。
秦姚姚見他們竟不指責陸承洲,繼續她的表演,將“事實”拼湊得“完整”:
“……在健身房,承洲哥哥突然像個……像個色狼一樣,撲過來對我又摟又親,還……還撕我裙子……”
她適時地展示了一下破損的裙襬,哭得更兇:
“後來……後來暖姐突然打來電話,承洲哥哥才放開我……我、我就強撐著說了句‘蛋糕很好吃,承洲哥哥今天很開心’……我沒想到……沒想到蘇暖姐會那麼生氣,直接就掛電話拉黑了承洲哥哥……”
她抬起淚眼,看向眾人,表情無辜又帶著難以置信的委屈:
“我、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麼一句道謝會這樣……沒想到蘇暖姐這麼大的網紅,平時看起來那麼溫柔優雅,竟然會離了婚還斤斤計較……不分青紅皂白就……”
她巧妙地將自己主動挑釁、言語誘導的惡行完全抹去,將陸承洲塑造成酒後失德的“色狼”,而將蘇暖描繪成善妒易怒、心胸狹窄的“潑婦”,將自己則置於完全的受害者兼無辜牽連者的位置。
這番顛倒黑白、避重就輕的說辭,配合她此刻悽慘的模樣,竟讓一些不明就裡的賓客露出了將信將疑的神色。
秦芹立刻衝上前,將女兒緊緊護在身後,如同護崽的母雞,對著王怡婉和陸建國,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憤怒和質問:
“王怡婉,陸領導,你們都聽聽!這就是你們的好兒子!堂堂的陸軍長!對我女兒做出這種禽獸不如的事,毀她清白!這算怎麼回事?!他這軍長還要不要當了?!”
“媽——您別這樣,我其實一直喜歡承洲哥哥,看他著急,我沒有推開他,事已至此,我以後是沒臉嫁人了……”
“陸承洲,你還是不是個男人?你敢做不敢認嗎?你必須娶了我女兒!否則我就告你!”秦芹尖銳的嘶吼,直接上升到了軍紀和人格層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