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刻意停頓了一下，目光掃過臉色慘白的秦姚姚和神色僵硬的秦芹，最後落在張未成鐵青的臉上，繼續清晰地說道：
“在裙襬內側撕裂邊緣及附近區域，提取到多枚清晰、新鮮、完整的指紋。經比對，與秦姚姚女士本人指紋吻合度高達99.9%。根據指紋的用力方向、角度及附著狀態分析，符合其本人用力側撕扯布料時所遺留。”
周正陽合上報告，目光銳利如刀：
“綜上，現有物證初步表明，秦姚姚女士涉嫌捏造事實，意圖汙衊、詆譭現役軍人名譽。 ”
儘管早有預料，但如此清晰、專業、不容辯駁的鑑定結論公之於眾，還是引起了客廳內一片譁然。
所有懷疑、審視、瞭然的目光，齊刷刷地聚焦在秦家母女身上，毫不掩飾鄙夷、譏諷、厭惡。
陸承洲沒客氣：“直接立案！”
張未成的臉，瞬間漲成豬肝色，喉嚨裡發出“嗬嗬”的聲響，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。
所有的官威，所有的底氣，在這份冰冷的鑑定報告面前，被擊得粉碎。
他猛地轉頭，死死瞪向秦芹和秦姚姚，眼神里充滿了恨不得當場掐死她們的羞憤。
秦姚姚身子驚顫，見繼父眼底佈滿猙獰的血絲，眼神銳利得可怕，她忙抓住他的手，“爸，他們汙衊我——這警察肯定被陸家收買了！”
“住口！你汙衊軍長，還想汙衊刑警隊長？我平時對你太好，才縱得你如此無法無天！”張未成呵斥秦芹，“還不趕緊帶你女兒滾回家去？！”
“正陽，把她押下！”陸承洲聲音威嚴霸道，帶著斬釘截鐵的決絕，“趙律，我要一個清清楚楚、明明白白的法律結果！”
一直旁觀的趙允衡立刻應道：“證據鏈清晰，誣告事實明確，我會立刻著手處理。”
“不要——不——”秦姚姚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。她知道，陸承洲這是動了真怒，而且擺明了不給任何轉圜的餘地。
她直接跪撲到陸承洲腳下，扯住他的褲管，“承洲哥哥，對不起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，我道歉……我贖罪，求你不要告我！我知道錯了……對不起……”
蘇暖盯著手機屏，就見陸承洲飛快地避開了秦姚姚的苦求，眼睛餘光卻似朝她這邊瞥了一眼，彷彿在徵求她的意思，卻又壓不住餘怒……
張未成看著秦姚姚哭求的背影，臉上明顯不忍。
但審時度勢是他最基本的生存技能。
幾乎是瞬間，他臉上那副興師問罪的猙獰表情如同潮水般褪去，換上了一副尷尬、歉疚又帶著討好意味的笑臉，轉向陸建國和王怡婉，甚至微微躬了躬身。
“陸領導，王夫人，” 他搓著手，語氣軟得與剛才判若兩人，“家門不幸，讓兩位看笑話了，也讓各位領導、戰友們見笑了……這孩子被她媽給慣壞了，我這個做繼父的，平時工作忙，對她疏於管教，我也有責任，有很大的責任……”
他一邊說，一邊用懇求的目光看著陸建國和王怡婉的反應：
“我和她媽賠償陸軍長精神損失費，我們一定賠，傾家蕩產也賠！只求你們，看在孩子不懂事，又是一時糊塗的份上，千萬別走法律程式……”
秦芹此刻也徹底慌了神，她沒想到事情會急轉直下到如此地步。
那份鑑定報告像一記響亮的耳光，不僅扇在她臉上，更扇掉了她所有的依仗和幻想。
見丈夫如此低聲下氣，她哪裡還敢強硬，忙不迭地跟著賠罪，眼淚這回倒是多了幾分真實：
“怡婉，陸領導，對不起，千錯萬錯都是我們的錯，是我沒教好女兒，是我糊塗……姚姚她太喜歡承洲，喜歡得失去了理智，才做出這種糊塗事……我們道歉，我們賠償，求你們給她留條活路吧……”
王怡婉看著眼前這對前一刻還盛氣凌人、此刻卻卑躬屈膝的夫妻，心中毫無波瀾，只有一片冰冷的厭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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