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暖心疼地摸了摸她瘦得形銷骨立的肩，“怎麼回事兒？虎子沒把你養好嗎？怎麼瘦成這個樣子？”
“我怎麼能靠別人養？好歹我也是你的CEO兼副董，放心，你回來了我就養好了。”
蘇暖欲言又止，打算回去好好審她，這丫頭明顯藏著事兒。
她笑著與父親和兄長擁抱。
東方曜的手臂堅實有力，懷抱溫暖，看著女兒越來越璀璨耀眼的模樣，滿心驕傲爆棚。
東方時珩揉了揉她的發頂，摟著她的脊背，將她的頭按在懷裡，“暖暖，你終於回來了！”
“哥，放心，這次我好好陪你們哈！”
擁抱過後，蘇暖的目光下意識地朝接機的人群和更遠處掃了一眼，似乎在尋找什麼。
“找誰呢？” 東方時珩眉梢一挑，“承洲沒來。”
夏琳忙介面，“他們最近任務特別重，姐夫估計一時半會兒抽不開身。”
蘇暖神色自若，淡淡道：“我是在找嫂子呢，她沒來？”
“你嫂子啊，加班呢！” 東方時珩提到妻子，臉上那點玩世不恭的笑意淡去，眉頭蹙起，語氣裡染上明顯的焦躁和心疼，“暖暖，你回來得正好，幫我好好勸勸她！要麼就乾脆聽我的，把孩子打掉。”
蘇暖不可置信地看著他，“哥，你怎麼能有這樣的想法？”
東方時珩煩躁地嘆了口氣，“我是真看不下去了，懷孕快五個月了，人瘦得跟紙片似的，臉色也不好，還天天忙著審犯人看卷宗，那勁頭簡直像不要命！”
他說著，拿出手機，點開相簿裡一張偷拍的照片，遞給蘇暖看，“她這樣子和你懷孕那會兒一樣，人不人鬼不鬼的。”
蘇暖接過手機，目光落在螢幕上。
照片裡的嫂子藍星嫵，穿著寬鬆的孕婦裝也難掩瘦削，正伏案疾書，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有幾分蒼白，眼下有著淡淡的青影，唯有眼神依舊專注銳利。
蘇暖的心，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，有些悶悶的疼。
她懷璟明和景玥時，孕吐、失眠和離婚三重摺磨，也是這般迅速消瘦下去，只有肚子在一天天隆起。
那時，陸承洲看著她，眼睛赤紅，聲音嘶啞地說：“暖暖，你這樣下去會死的……” 然後，才是那句後來讓她恨了許久的“打掉孩子”。
那時的她沉浸在身體不適和對他的怨懟中，只覺得他心狠。
此刻，看著照片裡同樣消瘦卻執拗的嫂子，再回想起陸承洲當時的神情語氣，那被委屈掩蓋的、更深層的恐懼與心疼，如同退潮後的礁石，清晰地顯露出來。
他首先怕的，是永遠失去她。
那句“打掉孩子”，是在極度恐慌和無措下，提出的他以為能保住她的、最糟糕的選項。
他在意她的生死，甚於一切。
一股遲來的、混合著懊悔與酸楚的情緒湧上喉嚨，堵得她有些說不出話。
東方曜一直留意著女兒的神色，見她眼神懊悔，他忙拍了拍她的肩，“過去的事，多想無益。”
他抱起蘇景玥、蘇景明，用笑聲打破了空氣中那絲微妙的凝滯：“看看我們家的大外孫和外孫女！這兩個胖嘟嘟的小傢伙，可真稀罕人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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