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親溫嘉琪早已去世多年,這是毋庸置疑的事實。
那麼眼前這個與母親如此相像的女人,是誰?
世上真有如此巧合之事?
她的目光銳利如刀,不動聲色地掃過女子的全身。
然後,她的視線定格在女子的左腕——那裡,赫然戴著一隻銀鐲子!
款式雖與母親那隻古樸的、父親親手打造的、帶有獨特錘揲紋理的銀鐲不同,更加精緻現代,銀亮耀眼,上面鏨刻著繁複精美的花藤紋樣,與她身上那身典藏藍紫刺繡旗袍相得益彰,彷彿刻意搭配過。
鐲子,長卷發,容貌,紫色……
巧合?
太多的巧合堆砌在一起,絕不是巧合。
這每一個相似之處,都像是一枚精心打磨的釘子,帶著淬毒的寒意,精準朝他們一家最柔軟、最不容觸碰的舊傷疤上釘來。
蘇暖的心瞬間沉靜下來,冰封的理智開始高速運轉。
哥哥和父親動了那些人的蛋糕,而他們都是手眼通天,錢權如網,他們輕易就能查到母親的照片……
當初父親將她安置在孤兒院,臥底查母親的死因,她知道,遲早有一天,他們會殺到她眼前……
如今,殺害母親的冷氏兄弟死乾淨了。
可,那些被父親送進去的人,他們的同黨、背後的勢力,絕不會善罷甘休。
這必然是誅心殺人的毒計!
電光石火間,蘇暖腦中已閃過無數念頭。
但她的臉上,卻迅速漾開一個無懈可擊的、帶著幾分驚喜和親切的笑容,彷彿真的只是遇到了一位略有冒失的仰慕者。
她上前一步,語氣溫和:“沒關係,車子有保險。倒是您,沒嚇著吧?”
她握住女子伸過來的、戴著銀鐲的手,力道適中,目光卻如清冽的泉水,靜靜看進對方的眼底,試圖捕捉一絲偽裝的痕跡。
然而,對方的眼神清澈見底,只有恰到好處的歉意、驚喜和一絲面對“偶像”的羞怯,自然得無懈可擊。
“該賠還是要賠的……” 女子連連擺手,態度誠懇。“我叫雲錦,關注您好幾年了,難得誤打誤撞,可不能虧欠您!”
“真的不用。” 蘇暖笑容加深,“說起來真是巧,您長得……特別像我家一位已故的長輩。今天能這樣遇見,也是緣分。不知方不方便留個聯絡方式?日後或許有機會聊聊。”
雲錦臉上立刻露出受寵若驚的歡喜:“真的嗎?那太好了!暖姐,我掃您微信可以嗎?” 她動作流暢地拿出手機,點開掃一掃,眼神純淨,動作自然。
“當然可以,您明顯比我大幾歲,叫我暖暖就好。”
蘇暖從善如流地亮出二維碼,趁對方掃碼的間隙,目光再次快速而不失禮貌地掠過對方全身,從髮絲到鞋跟,從旗袍的盤扣到腕上的鐲子,每一個細節都印入腦海。
“還沒請教,您是從事什麼工作的?這身旗袍很襯您。”
“我做服裝設計,開了個小工作室,自己瞎琢磨,跟您這樣名動全球的名人可比不了。” 雲錦謙遜地回答,掃完碼,傳送了好友申請,動作一氣呵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