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未成渾身一顫,像是被抽走了最後一絲力氣,頹然長嘆,聲音裡充滿了絕望後的認命:“我知道……我知道遲早會有這麼一天。只是我沒想到……來的人,會是你們。”
東方時珩接過話頭,語氣依舊帶著那種玩味的涼薄:
“我也沒想到,我那看起來溫溫柔柔的妹妹,蘇暖,竟然有這麼大能耐。她甚至不需要親自到場,不需要嚴查細審,只是一個眼神,一句話,隔著螢幕,就能喚醒你心裡那點……早就發黴腐爛了的‘良知’?讓你能忍痛割愛,親手把心尖上的小情人送進去。”
他再次湊近,幾乎是貼著張未成的耳朵,聲音低得像毒蛇吐信:
“來,跟我說說,當時你下令抓小情人的時候……是什麼感覺?嗯?痛不痛?”
張未成猛地睜開眼,眼底佈滿了紅血絲,他瞪著東方時珩,胸膛劇烈起伏,像是瀕死的魚。
“我沒什麼感覺!我張未成……黑白分明!我心裡……本來就有良知!我只是……只是貪心了點,走錯了路!但我從來沒有忘記過……”
“哈哈哈——”
東方時珩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突兀地大笑起來,笑聲在死寂的客廳裡迴盪,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諷刺和鄙夷。
“好一個‘黑白分明’,好一個‘有良知’!你這自我安慰的本事,比你貪汙受賄的本事還厲害!”
他笑夠了,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,居高臨下地看著面如死灰的張未成,臉上笑容一收,恢復了冰冷的漠然。
“帶走吧。”
兩名黑衣人應聲上前,動作利落地將癱軟的張未成從沙發上架了起來。
秦芹早已嚇傻了,呆呆地被押下樓,嘴唇哆嗦著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東方曜給女兒發了資訊過去,“事情很順利。”
蘇暖在那邊剛下課,她把揹包扔進小跑車裡,看了眼手機資訊,揚起唇角。
“爸,忙完這個你們能休幾天?我這邊快放假了,咱們聚聚?”
“三五天是有的,你能回來太好了,這邊天氣轉暖,對孩子們也舒服些。”
東方曜發出資訊,東方時珩跟在他身邊偷看手機屏。
一群黑衣人忙著搜查善後。
這看似風光無限的張家,如今轟然倒塌。
這邊,蘇暖準備回家陪孩子們吃午飯,
卻意外收到了一段影片。
是王怡婉將健身房的監控影片發了過來,附言:
【這是上次爺爺健身拉傷後,生活助理怕發現不及時,瞞著老爺子偷摸安裝的,所幸這次拍到了真相。】
蘇暖看過秦姚姚的一舉一動,回覆,【伯母費心了,我已看過。】
【暖暖,上次你們誤會,媽媽和爸爸沒有挽留你,不是因為不相信你,是因為覺得承洲脾氣易急易怒,實在配不上你!
信任一旦出現裂痕,是很難修補的。當時你懷著身孕,他認定你不清白之後,我若強行挽留,萬一他損傷你的身體,後果不堪設想,那樣受傷的也只會是你。】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