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方曜深吸一口氣，將手機靠近雲錦的臉，確保攝像頭能清晰捕捉到雲錦的面部表情。
賀途和小張會意，手上力道不變，卻默契地屏住了呼吸。
病房裡瞬間陷入一片死寂，只有雲錦粗重而不安的喘息聲。
蘇暖的臉出現在手機螢幕裡，她調整了一下呼吸，目光似乎穿透螢幕，直直鎖定了雲錦。
雲錦卻抗拒地不看她，“你別費勁了！我什麼都不會說——除非你爹和我睡——他們要的是他像畜牲一樣的絕對服從！”
蘇暖毫不介意她的暴躁和敵意，聲音透過揚聲器傳來，不再像平時那般清亮，而是變得異常柔和、低沉，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和穿透力，彷彿能直接滲入人的腦海：
“雲錦……我知道你現在很難受，很害怕，很無助……我也知道，你明白東方曜是個好人，你不想傷害他……”
蘇暖的聲音像溫潤的水流，緩緩漫過雲錦滿心的焦躁。
“我也知道，你本性不壞，你做這些，一定有你的苦衷……你其實……很想過平靜幸福單純的生活……”
雲錦抗拒卸除，不可置信地轉回臉，在蘇暖充滿引導性的溫柔聲音中，完全放鬆下來，委屈地大哭不止。
“是……我不想做壞事……我不想死……他們抓了我兒子……莫名其妙選中我，逼著我整容成溫嘉琪的模樣……我得聽話，我兒子才能活……”
“我明白，你是個好母親，你想保護你的孩子……他一定很帥氣，很可愛……”
“是，他長得很像他爸爸，他說將來像他爸爸一樣當個厲害的市長……可是，他爸爸被東方曜親手送進了牢裡……”
東方曜瞳孔驟縮，這女人竟然是餘沛文的情婦？
是了，那人是嘉琪的暗戀者之一，愛而不得，弄到這樣一個替身也不意外。
蘇暖想到餘市長一家貪婪的嘴臉，強壓住心底厭惡的波瀾，聲音反而帶著讚許和共情，一步步引導。
“他們給了你救龍鳳胎解藥的資訊，對嗎？只要你說出來……你的任務就完成了，你就立功了……你那可愛帥氣的兒子，也會因此得救……”
“我兒子……也會得救？” 雲錦眼神迷茫地重複。
“對，說出來，你就做到了你能做的一切，你兒子就會安全。”
蘇暖的聲音充滿了肯定的力量，“現在，跟著我的聲音，放鬆……仔細想一想，那個救龍鳳胎的解藥，在哪裡？”
雲錦的眼神更加渙散，呼吸逐漸平緩。
“我數三下，數完之後，你就把它說出來……三……二……一！”
“在……在女護士更衣室……6號儲物櫃……” 雲錦無意識地、清晰地吐出了一句話。
一直凝神傾聽的小張立刻低聲道：“董事長，我去！我最擅長開鎖！”
“不！” 東方曜斬釘截鐵，“我親自去！”
他必須確保萬無一失，任何環節都不能再出錯。
他迅速從褲兜裡摸出一個便攜針灸包，抽出幾根細長的銀針，看準雲錦幾處穴位，快、準、穩地刺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