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錦彷彿此刻才驚覺門外這麼多人,“討厭!這麼多人聽著呢,你剛才還折騰那麼大聲!”
她咋咋呼呼,不給東方曜反應的機會,非但沒有鬆手,反而佯裝羞澀地將身子擠靠到他懷裡,眼神“嬌羞”地飄過門口神色各異的眾人,最後又“含情脈脈”地定格在東方曜線條冷硬、毫無表情的側臉上,聲音刻意地親暱與嗔怪:
“阿曜,這幾位是你手下吧?介紹一下唄!咱們都睡了,你還這麼見外呀?”
這曖昧不清的一幕,讓路過的病人家屬、醫護人員紛紛側目,忍不住駐足觀望。
瞬間,所有的目光,好奇的、驚訝的、看熱鬧的……如同無形的聚光燈,齊刷刷打在東方曜和這姿態親密的旗袍美女身上。
更遠處,兩個看似家屬打扮的人,快速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,悄悄調整手機拍攝的角度,將那一幕錄下來……
賀途等人臉色大變,警惕地掃視走廊,幾名保鏢已默契地分頭行動,阻止“吃瓜群眾”拍照錄像……
懷裡刻意的撒嬌,已然讓東方曜生理不適,他卻緊握著雙拳,迅速壓下了心裡翻湧的厭惡和怒火。
亦正亦邪的臉上,依舊是慣常的平靜無波,甚至沒有低頭看雲錦一眼,目光反而精準鎖定門前推著治療車經過、一臉“看好戲”的護士。
他語氣從容不迫,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感:“護士小姐,這位女士,是你們醫院精神科病房跑出來的患者吧?”
小護士被問得一愣,看了看東方曜沉穩冷峻的面容,又看緊摟著他,卻眼神曖昧冷凝、舉止突兀的雲錦,一時有些懵。
東方曜無視懷裡突然僵住的美人,好脾氣地淺笑,彷彿在陳述一個再明顯不過、且毋庸置疑的事實:
“沒關係,既然是病人,認錯了人、產生一些嫁入豪門、不切實際的幻想和依賴,也是病情所致,可以理解。”
他極為自然地、用一種看似攙扶幫助、實則隱含巧勁、不容掙脫的力道,穩穩抓住了雲錦試圖更緊攀附的手,將她堅定地從自己身上“剝離”,並推向那個還在發愣的小護士。
“東方曜,你什麼意思……你混蛋……”雲錦慌得掙扎,卻掙不開他的手。
“這女士藥不能停,麻煩你,帶她回病房,或者聯絡她的主治醫生。”
“呃……”小護士心下懷疑,還是下意識地抓住了雲錦的手腕!
賀途立刻默契地上前半步,將東方曜護在身後,推搡著雲錦遠離病房門口。
“以免病人發生意外,還請醫院方面加強管理。幸虧我們董事長脾氣好,若換個居心叵測的,後果不堪設想。”
“抱歉,可能是精神科沒看住……”小護士忙護著雲錦的背,“走,我送你回去……”
“我……我不是!我沒病!……我真的沒有精神病……”
雲錦著急地辯解,反被護士安撫。
而這安撫,無疑是雙重打擊,無邊的恐慌和暴怒席捲而來!
她千算萬算,沒料到東方曜的反應如此狠絕、如此不按常理出牌!
他竟然直接當著這麼多人的面,給她扣上了“精神病人”的帽子!
這比任何辯解、否認、甚至怒斥都狠毒有效一萬倍!
她之前所有的“表演”,都成了瘋子的囈語,毫無可信度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