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滿心湧動著被他從天而降、以絕對強勢守護的感動。
而他這身罕見的裝扮下勃發的鐵血魅力,更讓她心動。
種種熱切的情緒交織,她情不自禁,忽然踮起腳尖,在他唇上飛快地、輕輕地啄吻了一下。
“陸承洲,謝謝你又救了我的命!”
陸承洲因為她這突然主動的親暱微怔,隨即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深的悸動。
他凝視著她的眼睛,抬手為梳,輕柔地替她將凌亂的長髮梳攏仔細,然後俯身,低頭湊近她耳畔,薄唇幾乎貼上她圓潤的耳垂,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、低沉暗啞的嗓音說道:“喜歡看我穿這一身,回頭……讓你看個夠。”
那語調裡的寵溺和深意,讓蘇暖臉頰瞬間飛上兩抹紅暈,她嗔怒瞪他一眼,卻更緊地偎進他堅實溫暖的懷抱,無聲地傳遞著再無隔閡的依戀。
陸承洲被這主動的投懷送抱甜醉了,心頭那點因血腥殺戮而起的冷硬戾氣,被熨帖的甜暖取代,甚至生出一絲不合時宜的心猿意馬。
暖風拂過,她披散的長髮帶著梔子花的淡香,鋪展在他臂彎……
這一幕,恍惚與初遇時,那個賴在他懷裡調皮拍照的她重疊。
時光荏苒,她依然是他的救贖,是他的軟肋,亦是他不惜一切也要守護的鎧甲。
身後,素有潔癖的東方時珩正心疼地看著自己那雙沾滿血汙、徹底報銷的手工定製皮鞋,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。
他眼風不經意一掃,卻見一名特戰隊員正護著周正陽和白欣從樓裡出來。
然而,周正陽竟然是打橫抱著白欣,直接放去了蘇暖的車上,順手關上了車門。
“正陽?幾個意思?!”東方時珩語氣是毫不掩飾的失望,“那薰香勁兒太大,給你燻糊塗了?好了傷疤忘了疼!”
周正陽聞言苦笑,“我是怕,把她嚇傻了,影響後續審問。”
白欣癱在車裡,臉色慘白如鬼,她知道,自己面臨的將是無止境的牢獄之災……
那名特戰隊員若有所思地瞥了眼車裡的白欣,快步走到陸承洲身側,在他耳畔細說剛才的經過。
蘇暖和東方時珩離得近,聽得真切,兩人臉色都是一變。
就在這時,酒店外由遠及近傳來尖銳密集的警笛聲。
霎時間,整條街道被紅藍閃爍的警燈映照得光怪陸離。
更多的車輛呼嘯而至,急剎在酒店門前空地上。
車門接連開啟,本市有頭有臉的政要、警方高層魚貫而下,黑壓壓站了一片,個個面色凝重,或驚疑不定,或惶恐不安,或作壁上觀,竊竊私語聲匯成一片低沉的嗡嗡聲。
唐培朝從一輛警車上下來,走在最前面。
他仍是一身久居上位者的霸氣。
顯然來得極匆忙,筆挺的警服外套起了褶皺,領帶也有些歪斜。
他臉色鐵青,眼神陰沉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海面,死死盯過被陸承洲護在懷裡的蘇暖,又掃過顯然性命無虞的東方時珩和周正陽,卻沒有注意到坐在車裡的白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