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，切割著唐培朝辦公室裡瀰漫的煙霧。
他坐在寬大的皮椅上，面前的電腦螢幕上開著新聞網站的頁面，手指無意識地重新整理著，眼神陰鷙而焦灼。
手邊的菸灰缸裡，菸蒂已經堆成了小山。
他在等，等周正陽和陸承洲的死訊。
他甚至已經提前草擬好了“情深意切”的訃告，悼念“因公殉職、不幸遭遇惡性報復”的刑警隊長周正陽。
還有一份“慰問”，給痛失愛婿的東方曜董事長，特意用了“沉痛哀悼陸軍長”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，從清晨到日上三竿的九點整，他也沒等到期待中的任何訊息。
辦公室的門被“砰”一聲，被粗暴推開。
白欣形容狼狽，雙眼紅腫，帶著一身戾氣闖了進來，身後跟著三位神色緊張、西裝革履的律師。
她一進門，就指著唐培朝的鼻子哭罵：“唐培朝！你個狼心狗肺的東西！你拿了我們白家多少錢？現在出事了，你電話不接，資訊不回！你們這些狗東西，拿錢的時候點頭哈腰，一齣事都成了裝死的吸血鬼！”
唐培朝眉頭都沒抬一下，依舊死死盯著毫無動靜的新聞頁面，手指煩躁地敲著桌面。
他打了內線，“讓周正陽來我辦公室一趟。”
接通的人回覆，“周隊請了病假，是陸軍長幫他請的，說是在軍區公寓那邊養病呢！”
不對勁！陸承洲這是把周正陽保護起來了？
唐培朝快速用另一個手機發送資訊給殺手：「得手了？」
如石沉大海。
他又嘗試聯絡安插在陸承洲身邊最深的那顆釘子，同樣杳無音信。
不詳的預感，像冰冷的毒蛇，纏繞上他的心臟。
白欣見他竟然無視自己，還在不停發信息，更是怒火中燒，撲到桌前，將他的菸灰缸猛地掃落在地。
“唐培朝！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？！我爸和我哥還在裡面……”
啪——！
清脆響亮的耳光，打斷了白欣所有的哭嚎和質問。
她被打得一個趔趄，撞在旁邊的檔案櫃上，半邊臉頰瞬間紅腫起來，耳朵嗡嗡作響，難以置信地瞪著眼前這個瞬間變得無比陌生的丈夫。
唐培朝高大的身軀投下壓迫的陰影，臉上再沒有了平日刻意維持的儒雅，只剩下一種窮途末路般的猙獰與冷酷。
他盯著白欣，聲音壓得極低，卻像淬了毒的冰錐：
“死到臨頭，還敢在我面前囂張？賤人！你看清楚！現在，我才是唯一能救你、救你白家那兩個廢物的人！沒有我，你們全家都得把牢底坐穿！”
白欣被他的眼神和話語懾住，捂著臉，瑟縮了一下，滿腔的憤怒和委屈被恐懼取代，囁嚅著不敢再大聲哭罵。
“那……那我爸和我哥……什麼時候能出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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