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!我不喜歡!你胡說八道!”
周正陽氣得渾身發抖,不穩地扶住門框,用盡意志力抵抗著體內那股陌生的燥熱和無力感,試圖將她從身上撕扯下來,“我只是……把你當嫂子!當長輩尊重!”
“尊重?哈哈哈……”白欣神經質地笑起來,手臂纏得更緊,在他耳邊如同惡魔低語,“傻子!你真以為,你這個毫無背景的窮小子,能年紀輕輕爬到現在的位置,是靠你那點‘實力’和‘不要命’?”
周正陽狐疑,“你……你什麼意思?”
“因為……姐在床上,幫你吹的枕邊風?只要姐高興,在唐培朝耳邊多說幾句好話,你分分鐘就能當上副局長!”
轟——!
周正陽如遭雷擊,大腦一片空白,隨即是無邊無際的怒火和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席捲了他!
那些沒日沒夜的蹲守、追捕,那些與窮兇極惡的罪犯拳拳到肉的搏殺,那些在生死邊緣徘徊的傷痛,那些他用鮮血和汗水換來的、引以為傲的功勳和晉升……在這個女人嘴裡,竟然全都成了她“床上功夫”的施捨和交易?!
這是對他職業生涯、對他所有努力、對他整個人格的徹底踐踏和侮辱!
“滾——!放開我!不然我不客氣了!”周正陽頭暈目眩,從牙縫裡擠出怒吼,雙眼因憤怒和藥力而佈滿血絲,拼盡全力想要掙脫。
“不客氣?你想怎麼不客氣?嗯?姐姐好期待呀……”
白欣啃咬著他的頸側,反而更加興奮,身體如同水蛇般在他身上磨蹭,而她的右手,卻悄無聲息地握緊一枚極其小巧的注射器,針尖瞄準了周正陽頸側最脆弱的血管,猛地紮下——
電光石火之間!
就在那針尖即將刺破皮膚的剎那——
一隻修長有力、骨節分明的手,如同鐵鉗般從門側閃電般探出,精準無比地扣住了白欣那隻握著注射器的手腕!五指收攏,力道狠絕!
喀啦!
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響起。
“啊——!!”
白欣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,手腕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脫臼,劇痛讓她瞬間鬆開了手。
那枚注射器“叮”的一聲,掉落在酒店的瓷磚地面上。
幾乎是同時,東方時珩慵懶中帶著冷意的聲音響起:“嘖,局長夫人還真是豁得出去啊!”
蘇暖的身影也出現在門口,促狹地拍了拍周正陽的肩,“還好吧?”
周正陽驚魂未定、滿臉漲紅,羞憤難當,直接衝進房間的洗手間兜頭衝冷水……
“正陽,我說什麼來著?這‘白骨精’果然對你垂涎三尺多年了!這又是薰香,又是扎針,連‘戰袍’都穿上了,嘖嘖,真是為你用盡心思呀!”
周正陽此刻哪有心思接她的調侃,他冷靜下來,掛著一身冷水從洗手間裡出來,看向那枚差點毀掉他的注射器,又看向跌坐在地、捂著手腕痛苦呻吟的白欣……
他胸中翻騰的怒火、被愚弄的噁心、對人性之惡的震驚、以及劫後餘生的後怕,如同火山噴發,瞬間沖垮了他最後一絲理智和往日的情分。
“白欣!”他如同困獸低吼,眼神冰冷得像是淬了毒的冰刃,只剩下面對罪犯時的凌厲與鄙夷。
“我周正陽自問從未得罪過你,從未傷害過你半分!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?!為什麼要用這種骯髒下作的手段?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