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願多說,她也不再多問。
有些事情,不需要說得太明白——她只要知道,他會保護好她,就夠了。
————
樓上,潘立晴把維修筆記型電腦的技術員罵走不到十分鐘,影城經理的電話就打過來了。
她接起電話,還沒開口,對方急促的聲音就劈頭蓋臉地砸過來:“潘總!不好了!消防來突擊檢查!”
“什麼?!”潘立晴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,“不是都打點過了嗎?上個月才送過禮,這個月還沒到期呢!”
“他們說有人舉報……”經理的聲音壓得很低,帶著明顯的慌張,“舉報人的身份很特殊,他們不得不來。”
“什麼人如此可惡?拉入黑名單,以後再不准他進我們商場!”
經理欲哭無淚,用一種近乎絕望的語氣說出了那個名字:“是——陸軍長!”
潘立晴張了張嘴,還想咆哮,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,發不出聲音。
她雙腿一軟,整個人像被抽去了支撐的骨架,沿著辦公桌緩緩滑落,最終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。
她忽然想起影片畫面裡,陸承洲一進去情侶影廳的包間四處打量的情形,他看似輕鬆愜意,那目光卻雷達一樣掃視整個房間……
還有她突然遭受攻擊而癱瘓的筆記型電腦,技術人員把整個筆記本都拆碎了,還沒找到什麼原因導致的癱瘓,所有檔案全部被刪除。
是他!
是陸承洲!
他知道了一切!
她忽然覺得很冷——不是天氣的冷,是從心底往外冒的那種冷。
她認識他六年,自以為很瞭解他,自以為在他心裡佔著“姐姐”的位置。
原來,在他心裡,她只是一個需要防範的、會在背後捅刀子的外人。
她低估了他對蘇暖的在乎,也高估了自己在他心裡的分量。
她急忙撥通弟弟的電話,“川兒救我——救我——陸承洲害我!”
————
蘇暖心情舒暢地推開家門時,一股飯菜的香氣撲面而來,帶著家特有的治癒感。
她換了拖鞋,先到爬行墊上撈起兩個小傢伙抱在懷裡,就循著香味兒走進開放式廚房,眼前的景象讓她忍不住“哇——”
她內斂俊美亦正亦邪的父親大人正繫著一條圍裙,站在灶臺前翻炒著一鍋色澤紅亮的紅燒肉,油花滋滋作響,醬香四溢;
而她豔若妖孽的兄長則佔據著另一側的料理臺,正在給一盤檸檬雞翅擺盤。
“真是稀罕!東方董事長和東方少爺一起下廚,這是什麼神仙待遇!我也太幸福了,哈哈哈……”
東方曜目光和藹地看她,在她身上那條紫紅長裙上停留了兩秒,又看提著大包小包跟進門的陸承洲,不敢恭維地無奈搖頭:“這丫頭剛放假那會兒,我就讓裁縫給她裁了幾套衣服,連秋冬的都備好了,你又買這麼多,不怕把她寵壞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