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望川的眉頭皺得更緊了，像是在進行一場激烈的內心掙扎。
但最終，催眠指令還是壓過了他殘存的防禦機制。
他的嘴唇動了動，含含糊糊地說出了一句話，讓蘇暖的血液瞬間冷卻下來：
“當初為了拿到那塊地皮，我們結交了不少權貴……我姐答應為那些人提供女人……做得很隱秘……”
蘇暖的呼吸停滯了一瞬，陸承洲也震驚。
“什麼女人？她們還活著嗎？”蘇暖緊張地問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總之是他們需要的……”
“那些女人裡面，有你認識的嗎？說出名字。”
“我都沒見過……我姐不讓我參與那些骯髒的事，也不准我進那個圈子……”
潘望川的聲音越來越含糊，像是在泥沼中掙扎。
“不過我知道……我姐曾經比照一張照片找女人……說他們急需那個長相的，而且氣質高雅又驚豔……”
蘇暖的心跳猛地加速。
她幾乎已經猜到了答案，但還是強迫自己問出了口：“找到了嗎？”
“沒有……他們選到一個模樣差不多的，先是送給了姓餘的……後來又讓她去整容，取名雲錦……我沒見過這個女人，不知道她為什麼受到特別的重視……”
蘇暖的手扶在沙發靠背上，指節泛白。
她和陸承洲相視一眼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潘望川，聲音壓抑得顫抖：“你姐姐和唐培朝很熟？和餘市長也有瓜葛？”
“當然了……她認識很多那個圈子裡的人……他們做事很隱秘……”
“雲錦是不是被他們殺了？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他們絕不會讓罪證或者證人跑了……他們有很多拿捏人的法子……我姐就是被他們死死捏住了軟肋……”
蘇暖閉上眼睛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
她想起雲錦那張整容成母親模樣的臉——他們塑造出那個女人，是專門用來對付父親的。
父親沒有中計，他們會如何處置那母子倆？
蘇暖不敢往下想。
但她知道，無論如何，活要見人，死要見屍。
她絕不能讓雲錦也慘遭母親那樣被“碎屍”的結局。
她恨得渾身微微發顫，但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最後給了潘望川兩句催眠指令，確認他已經完全沉睡，然後轉身，拉開了包間的門。
陸承洲跟著她出來，緊繃的肩膀明顯鬆懈了幾分，輕輕摟住她的肩——那一下握得很緊，像是在確認她完好無損。
“走吧，先吃飯。”他說，“飯菜已經上齊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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