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暖後退了半步,與他保持距離,語氣客氣而冷淡:“潘先生,有什麼事可以直說。”
“我想和你談談合作。”潘望川向前邁了半步,又剋制地停住。
“晴川大廈雖然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煩,但底子還在,地段也是市中心最好的。我想邀請你的暖光團隊入駐我們大廈,做長期的駐場直播和活動策劃。條件你可以開,我絕不還價。”
蘇暖看了他幾秒,他的眼神里有太多複雜的,讓她不適的東西。
她也當然知道晴川大廈最近的處境——消防醜聞、竊聽風波、潘立晴被帶走調查,整棟大廈的名聲和客流都跌到了谷底。
潘望川這時候找她合作,與其說是看中了她的商業價值,不如說是想借她的名聲來給大廈輸血。
她沒有立刻拒絕,又怕接受之後,陸承洲心有芥蒂。
她沉吟了一下,語氣緩和了幾分:“合作的事,可以商量。不過我有一個問題想先問你——你姐姐的事,現在怎麼樣了?”
潘望川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,隨即露出一副苦澀的表情,頹然長嘆,帶著刻意的委屈和無奈。
“不瞞你說,我姐姐這次很慘。罰款、停業、名聲掃地……”
“你那天不是去找承洲了嗎?”
“你別看承洲跟我是兄弟,他這個人一向心狠狠辣,非要追究到底。我們資金緊缺,我姐姐也是一時糊塗。他這樣趕盡殺絕,一點舊情都不念實在是過分了……從小到大,我姐又當爹又當媽的拉扯我,你說,我能坐視不理麼?”
蘇暖靜靜地聽著,心裡卻已經明白了大半。
陸承洲要追究到底,而潘望川則徇私枉法,他們兄弟已經因為這件事徹底決裂。
潘望川來找她合作,恐怕也不只是為了大廈的生意。
他是在試圖透過她,撬動陸承洲的態度,亦或利用她,威脅陸承洲。
她沒有揭穿他,只是點了點頭,“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,我們換個地方聊吧。”
她推開旁邊一間無人的包間門,側身讓潘望川進去。
潘望川心中一喜,連忙跟了進去。
門在他身後合上的那一刻,他心裡的那根弦——那根被嫉妒、不甘和貪婪拉扯折磨的弦——終於斷了。
他沒有談合作,猛地伸手,一把抓住蘇暖的手腕,將她整個人推向包間內的沙發。
蘇暖猝不及防,被那股大力推得踉蹌了幾步,後背重重撞在沙發靠背上,整個人跌進了柔軟的坐墊裡。
潘望川欺身而上,一隻手按住她的肩膀,另一隻手撐在她身側的沙發靠背上,將她整個人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之下。
他的呼吸急促而滾燙,目光裡翻湧著一種壓抑已久的、近乎瘋狂的貪婪和渴望。
“蘇暖,”他的聲音沙啞,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決絕,“我太喜歡你了……你不該讓我看到你那個樣子。你不該讓我知道,世界上還有你這樣的女人。”
蘇暖的後背緊貼著沙發靠背,退無可退手臂推著他的下巴……
她的心跳在那一瞬間加速到了極點,但她沒有尖叫,沒有慌亂地掙扎,而是迎上潘望川那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睛——然後,她的目光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,直直地切入他的瞳孔深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