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暖只聽著那動靜也禁不住縮了一下。
馬榮強卻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,整個人橫飛出去,砸開了對面包間的門,落在茶几上玻璃碎裂的聲音和水果滾落的聲音混成一片……
他蜷縮在地上,慘叫如殺豬,再也爬不起來了,身上扎滿了玻璃碴子……
陸承洲沒有多看他一眼,命令前來的警察,“銬上!帶走!”
他轉身,一把將蘇暖攬進懷裡。“沒事了,我在!”
她的身體燙得像一塊燒紅的鐵,綿軟無力,靠在他懷裡微微發抖,“我……他沒……”
“我的暖暖很勇敢……”他低頭看到她的嘴唇上那道被自己咬出的血痕,看到她努力聚焦卻依然渙散的目光,心裡瞬間明白了發生了什麼。
他繃著臉,將外套脫下來裹住她,然後彎腰將她打橫抱起,大步走出了包間。
走廊裡,幾個被賀襄叫來的記者剛好舉起相機,準備捕捉蘇暖被馬榮強強暴的悽慘下場——閃光燈亮起的瞬間,拍下的畫面卻是陸承洲抱著蘇暖大步走來的身影……
他將她護在懷裡,陰沉地盯向那幾個來得時機詭異的記者,畫面沒有一絲狼狽,只有不容褻瀆的保護欲和狠狠地狂龍般的殺氣。
記者們求生欲滿滿,火速將裝置對準後面的馬榮強……
他滿頭滿臉的血,慘叫連連,站都站不穩,被兩個警察連拖帶拽地弄出包間,手腕上戴著手銬……
————
夜風撲面而來,陸承洲抱著蘇暖直接衝向KTV戶外停車場的黑色越野車,懷裡的她燙得像一塊剛從熔爐裡取出的鐵。
她的手指死死攥著他肩頭的衣料,指節泛白,整個人在他懷裡微微顫抖,喉嚨裡溢位壓抑的、破碎的喘息聲。
她咬著嘴唇,試圖用疼痛維持最後的清醒,但那雙平日裡清亮明亮的眼睛,此刻已經蒙上了一層迷濛的水霧,瞳孔渙散,聚焦困難。
她的聲音沙啞而破碎,像是從很深很深的水底傳來的,“我……我好難受……”
陸承洲氣得呵斥,“以後不準來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!萬一你死了,或者染上什麼癮,我和孩子們怎麼活?!”
“我……我錯了……”
他儘量說話轉移她的注意力,“你到底為什麼來?是誰約你?”
“我和常蔚然……約了幾個私家偵探社的人,要找雲錦的下落……”
“蠢透了!為什麼相信常蔚然那種人?”
“在外界看來……常蔚然是我的敵人,他們不會傷害她……下藥的肯定不是常蔚然……”
“警察已經在查,是不是的,很快水落石出。”
他小心翼翼地將她放進副駕駛座,繫好安全帶,然後跑繞過車頭坐進駕駛座,發動引擎,黑色越野車像一支離弦的箭般衝入了夜色。
他一隻手握著方向盤,另一隻手緊緊握著她的手,十指相扣,彷彿只要鬆開一點點,她就會被什麼東西吞噬掉。
到了軍區總醫院,他直接抱著她衝進了急診科。
“醫生——”渾厚一聲爆吼,驚得值班的醫護人員趕忙衝過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