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言迎上何永業的目光，冷笑：“您放心！何碧在外面養男人生孩子，我也無所謂，但是——她也不能惹我不高興！”
他的聲音像一塊石頭砸進深水裡，“您或者她，再敢動蘇暖一根手指頭，我不介意和你們——魚死網破！”
何永業不怒反笑，“好小子！你真不怕死啊！”
顧言諷笑，“我的死不死無所謂，你們這群魔鬼死透就行了！”
書房裡頓時死寂。
這死寂，是暴風雨來臨前那種壓抑的、令人窒息的寂靜。
何永業看著顧言。
顧言也看著他。
兩人隔著寬大的紅木書桌，像兩頭對峙的野獸，誰也不肯先移開目光。
良久，何永業忽然笑了。
他那笑容看不出任何溫度：“年輕人，有情有義是好事。但別讓情義，變成別人拿捏你的把柄。”
“我的把柄只有蘇暖一個！而你這種披著人皮的惡鬼，把柄更多！貪嗔痴全佔！”
顧言嫌惡地直接把面前的茶杯摔在地上，起身走出書房。
他正準備摔門關上時，何永業的聲音從裡面傳來，像是在自言自語，又像是在說給他聽：“婚禮的事，好好準備，戲做足，請柬已經發出去，別讓我何家丟臉，否則蘇暖必死！”
顧言的腳步頓了一下，沒有回頭，眼底閃過一抹猙獰，砰——帶上門繼續走了出去。
走廊很長，何碧就站在通往客廳的拐角處，陰冷地盯著他。
“有位姓常的記者約我採訪，說是聽說我要和你婚禮，好奇我們的愛情故事，想約專訪……”
“你說的，是常蔚然？”
“是呢！她為難過你那舊情人，倆人莫名其妙成了閨蜜，常蔚然和你表哥潘望川關係也不錯。說不定，以後我和她成為表妯娌呢！”
“你要接受採訪儘管去，不用跟我廢話。”
“一起去吧！剛好下週末的時間，蘇暖也會在同一天接受專訪，她去，陸承洲也肯定陪著，咱們去會會。”
顧言清冷地盯著她，“你故意與她約在同一天，是還想挑事兒？”
“你誤會了！我只是好奇，這個沒被我碾死的賤人有什麼好？為什麼陸承洲和你都這麼喜歡她？”
顧言哼笑，“你這種魔鬼根本不懂人類正常的感情，喜歡一個人沒有理由——情不知所起，一往而深！”
說完，他頭也不回地走出別墅，坐進車子，直接將一份沒有標註名稱的表格，發到了陸承洲的私人郵箱。
何碧望著他車子開出庭院，聽到手機響，忙接聽，“什麼事？”
“大小姐，那個孩子的買方是先生的老朋友，東南亞的地頭蛇，對方的兒子得了重病，我們惹不起……”
“可惡！”何碧心思一轉，“先把雲錦放了，放在她能找到警察的地方，平息警方和陸承洲的追查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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