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方曜話音剛落，窗外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。
轟——！
整棟大廈的玻璃幕牆都在震顫。
東方曜看向落地窗外，就見大廈前面的停車場裡，自己那輛黑色防彈轎車正伴著一團沖天的火光飛到了半空中，在空中翻了兩個跟頭，然後倒扣在地上……
車窗碎裂，車頂塌陷，濃煙滾滾地升騰起來，像一朵黑色的蘑菇雲綻放在城市黃昏的天際線下。
他站在窗前，面不改色地看著那團燃燒的廢鐵，嘴角甚至還勾起了一抹驚笑：“嚯——這報復可不小呢！老何下了血本呀！”
“你還有心情笑？”陸建國匆忙結束通話，急忙著手處理。
大廈前的廣場上已經亂成了一鍋粥。
尖叫聲此起彼伏，人們四散奔逃，有人趴在地上抱著頭，有人舉著手機邊跑邊拍，消防車和警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，交織成一片刺耳的聲浪。
而東方曜在落地窗前，俯視著那團混亂，從容得像在觀賞一場煙花表演。
然後，他面前的防彈玻璃上傳來“啪”的一聲脆響——一顆子彈嵌入了玻璃，在光滑的表面留下一個蜘蛛網狀的裂紋，像一朵綻放的白色冰花。
彈孔的中心，正對著他的眉心位置。
東方曜看了看那個彈孔，又循著彈道軌跡的方向，望向斜對面那棟大廈的頂層。
他的表情依然平靜，但目光冷了下來，像深冬的湖面開始結冰。
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撞開了。
賀途和東方時珩同時衝了進來，兩人的臉上都帶著同樣的急切和暴怒。
東方時珩一眼就注意到了落地窗上那個蛛網狀的彈孔，他的瞳孔驟然收縮，沒有說一句話，直接轉身返回自己的辦公室。
隨即，他從櫃子裡拖出那個黑色的大提琴包，拉開拉鍊，取出裡面的部件，手指飛速翻飛——組裝，校準，上膛，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。
他將狙擊槍架到視窗，單眼瞄準，槍口穩穩地指向斜對面那棟大廈的頂層。
“媽的——老虎不發威，當老子是病貓呢！”他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。
兩聲槍響，間隔不到半秒。
第一槍打碎了對方的肩胛骨。
第二槍在對方撤離之際，精準地擊中其小腿。
那人慘叫著摔在地上，狙擊槍脫手飛出，滑落到了天台邊緣。
東方時珩沒有開第三槍，他放下槍，活動了一下剛才因為後坐力而微微發麻的肩膀，語氣平淡得像剛打完一場遊戲，按下藍牙耳機的通話鍵，“賀途，過去抓活的！”
“是，少爺！”賀途忙帶人趕過去。
東方時珩的藍牙耳機裡又傳來了陸承洲的通話：“爸沒事兒吧？”
“你這是捅到人家老窩了？”東方時珩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，“獵殺我妹，炸我爹的車，人家把子彈都打到我爹的玻璃上了！玻璃要不是防彈的，我爹就沒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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