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裝設計師嚇得臉色發白，手忙腳亂地抓起手機就要撥110：“我報警——店裡居然混進了歹徒——”
“別。”蘇暖伸手按住她的手腕，聲音平靜而果斷，“謝謝你的熱心，但這事兒你別摻和了。萬一他們知道刺殺失敗，恐怕會連累你，還會影響你店裡的生意！”
“暖姐，可是這人意圖殺你……”
“我們把他送去警局。”她轉頭看向陸承洲，“老公，把他扛上車。”
陸承洲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個昏迷的殺手，又看蘇暖，眉頭皺成了一個“川”字。
他卻什麼都沒多說，彎下腰，一把將那個殺手扛上肩頭，大步走向停在路邊的越野車，開啟後車座的門，將那個殺手像塞行李一樣塞了進去，然後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轉過身來看她。
“老婆，你這是破壞第一現場。按照規程，應該立刻通知警方封鎖現場、提取證據、展開審訊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蘇暖打斷他，目光裡帶著一絲狡黠的光芒，“那你為什麼還要幫我？”
陸承洲被她問得一愣，隨即無奈地失笑，“為什麼？你是我老婆。你在人家店裡說了那麼一通理由，我能不幫你麼？”
“謝謝老公，無條件支援我！”蘇暖摟著他的腰，踮起腳尖兒在他唇上啄了一下。
“為了確保將何永業繩之以法，這個人有大用處！本來我還在發愁催眠會失敗，有這藥引子自己送上門，何永業這輩子都跑不了！”
“藥引子？所以，接下來呢？”
蘇暖從後備箱拿出一瓶礦泉水，示意陸承洲從另一邊上後車座，把人扶正。
殺手呼吸平穩，還在昏迷中。
蘇暖從這邊坐進來，關緊車門，擰開礦泉水瓶蓋，將一瓶冷水兜頭潑在殺手臉上。
殺手猛地睜開眼睛，憑殺手的本能和警覺就要反擊——但他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動作，就被蘇暖的目光牢牢攫住了意識，他的目光頃刻間渙散。
她對陸承洲說：“掐住他的脖子，不要掐死——要讓他有窒息感。”
陸承洲看了她一眼，沒有多問，抬手精準地扣住了那個殺手的咽喉。
他的手指緩緩收緊，力道控制得恰到好處——足以讓對方感受到死亡的逼近，卻不足以造成實質性的傷害。
幾秒後，那個殺手的身體開始本能地掙扎，眼皮顫動，喉嚨裡發出含混的、窒息的聲音。
殺手大口大口地喘著氣，像一條被撈上岸的魚。
蘇暖按住他的雙臂，目光如同一張無形的網，精準地罩住他的意識。
她的聲音低沉而緩慢，帶著奇異的、穿透力極強的韻律，一字一句地嵌入他的潛意識深處：“記住此刻的窒息感——這是金山銀山壓在你身上的感覺——讓你全身無力，喘不上氣，無論怎麼掙扎都掙脫不掉……”
“不要，不要……我不想死……”
“不想死，就回去告訴何永業——你已經殺了蘇暖。事情很順利，是在一條死衚衕裡，一刀斃命，沒有留下任何痕跡……”
“……沒有痕跡。”殺手機械重複她的話。
“你將邀功，申請貼身保護何永業，並參加明天的記者會……在閃光燈亮起的那一瞬間，這種金山銀山壓過來的感覺會最為真切強烈——到時候，你就貼近何永業提醒他……這樣你才會解脫，記住了嗎？”
那殺手像一臺被重新程式設計的機器，機械地點了點頭：“……記住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