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想……”
“不想？你就會被錢壓死的……你貪了那麼多錢，花又花不出去，它們像山呼海嘯一樣撲過來壓得你窒息……”
蘇暖說著，拿手掐住他的脖子，直掐得他咳咳翻白眼，“這種窒息的感覺，會如影隨形，讓你痛不欲生……”
何永業恐懼地僵著身子，卻滿腦子都被被如山的錢財壓著的情形，詭異的根本抬不起手掙扎。
“咳咳咳……我說……我全說——人事任免，專案內定標的，地方審批，鉅額賄賂，出賣機密，養二十三個女人，有五個私生子，殺了好多人，還利用顧氏集團洗白資金，我女兒經營的那條器官交易鏈……我會說得清清楚楚，明明白白，一個字都不會遺漏……”
“很好！千萬不要有遺漏，努力說完整……否則，被你傷害過的人，會將你拖進地獄，他們會啃食你的血肉，敲碎你的骨頭……”
“我說，我什麼都說……週一，記者的閃光燈亮起時，我都說出來……”
蘇暖盯著他的眼睛，繼續下達最後一道指令：“你從來沒有見過蘇暖，你不認識蘇暖。今天，你沒有在洗手間門口遇到任何人。你一直在宴會廳裡，和那些企業家們交談，直到活動結束……”
“……結束。”他的聲音空洞而機械地重複。
隨後，蘇暖從休息室裡走出來，輕輕帶上了門。
她站在門口，整理了一下肩帶，用手指攏好散落的長髮綰在頭上，姿態從容而慵懶。
為首的保鏢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，又下意識地瞟了一眼她身後緊閉的門，目光裡閃過一絲複雜的、心照不宣的瞭然。
他微微低下頭，沒有多問，只是恭敬地側身讓開了一步，完全把她當成了“部長的女人”。
蘇暖沒有多看他們一眼，踩著細高跟鞋，不緊不慢地沿著走廊返回宴會廳，裙襬隨著她的步伐優雅拖曳於身後，彷彿開綻的曇花……
她回到宴會廳時，東方曜正和一位能源行業的巨頭交談。
東方時珩站在他身側，手裡端著一杯沒有喝過的香檳，目光漫不經心地掃視著全場，看到蘇暖的身影重新出現在燈光下，他不動聲色地放下酒杯，輕輕碰了一下父親的胳膊。
東方曜結束談話，轉過頭來，目光在女兒臉上停了一瞬——她的表情平靜，眼底帶著事情辦妥後的鬆弛。
蘇暖走到他們身邊，挽住他的手肘，“爸，我們走吧。”
東方曜沒有猶豫，放下手中的酒杯，正要帶著一雙兒女——一道身影擋過來。
顧言不知什麼時候穿過人群，站在了蘇暖的身前，他的目光焦灼地落在她眼睛上，帶著一種複雜的、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——有擔憂，有愧疚，有疑惑，還有濃重得幾乎將他淹沒的愛戀……
“暖暖，我不知道我結婚會刺傷你……我會放下一切和你在一起，你那兩個孩子我也可以接納……”
“不需要！也沒必要！”蘇暖言簡意賅。
一道氣宇軒昂的身影已經從宴會廳入口的方向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，那種軍人特有的肅冷殺伐之氣震懾全場，像一頭正在逼近獵物的狂龍，每一步都踩在眾人心絃上。
“天哪！快看呀——陸軍長殺來了！”
“蘇暖穿成那樣，國民姐夫果然不放心哈！”
“看他那刀人的眼神，要活宰了誰一樣……”
“新人見舊人，不會打起來吧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