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昨天去殺蘇暖了。”一名智囊團成員低聲提醒道,“專案啟動儀式那天,何永業英雄救美,和蘇暖同屋獨處近半個小時。沒有人知道那半個小時裡發生了什麼,他心裡不安,就派了阿坊去……”
“愚蠢!”
沈硯琛聲音像一把薄而鋒利的刀片,割裂室內的空氣。
“蘇暖是和軍方簽約的人,是搞深度催眠研究的——那個女人能在軍區的禮堂裡,一次把整整兩千多人集體催眠,而且連續好幾天完成這樣的催眠。何家父女在她眼裡,算個什麼東西?”
他拿起手機,撥通了一個號碼,動作從容得像是在訂一份晚餐,沒有絲毫寒暄,“查一下陸家有沒有為蘇暖舉行葬禮。立刻切監視畫面進來,我要親眼看!”
幾分鐘後,電話打了回來。
沈硯琛按下擴音鍵,將手機放在桌面上。
“沒有葬禮……蘇暖完好無損。陸家在舉辦週歲宴和慶功宴,兩宴合辦——”
對面傳來的聲音帶著一絲戰戰兢兢的顫抖。
“慶功宴一則是慶祝陸承洲協查凱旋,二則是慶祝蘇暖在軍區的催眠講座大受嘉獎。蘇暖和陸承洲一大早就抱著龍鳳胎在陸家門口迎接賓客,這會兒所有人聚在陸家大客廳裡看何永業的採訪轉播……”
沈硯琛結束通話了電話,目光落在螢幕上,畫面已經被切換到了陸家客廳。
智囊團成員都震驚失語,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派人安裝的攝像頭。
陸家父子可都是軍方高層人物,家裡安保嚴謹,每天都有人清掃檢查,他竟然能如此肆意窺視?!
沈念琛這已然到了手眼通天的地步。
大螢幕上,陸家客廳佈置喜慶,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打進來,明媚溫暖,氣氛美好得令人妒忌。
眾多賓客間,有軍方的高層將領,有商界的翹楚翹楚。視點國際的董事長李昭邶和蘇暖曾經的競爭對手秦雲屹竟然也在……
他們聚在客廳那臺一百五十寸的電視屏前,看著何永業的採訪畫面,看著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上位者像瘋子一樣自白罪行,震驚得無以復加。
有人忍不住高喊了一聲:“大快人心!哈哈哈——”
人群邊兒上,陸承洲一身深藍色的國風禮服,氣宇軒昂,俊美不凡。即便站在最不起眼的角落,他依然是全場最扎眼的存在。
他的手臂環住蘇暖的後腰將她輕輕摟進懷裡,低頭在她臉頰上落下一個輕吻,眼神里那份灼燙的寵溺和驕傲毫不遮掩。
蘇暖穿著紫紅無袖旗袍禮服,高綰著秀髮,腮畔垂著紫鑽耳墜,身段婀娜,豔美驚魂。
她不著痕跡地回摟住陸承洲的後腰,抿著笑,在他唇上輕輕回吻了一下,婀娜的身子緊貼著他的身軀,臉靠在他胸膛上,目光落在公婆懷裡正拿著玩具玩耍的龍鳳胎身上,眼睛深處有一種塵埃落定後的安寧與滿足。
他們身旁,夏琳忍不住曖昧地笑了一聲:“你倆成天膩歪還沒夠呢?這麼多人看電視,你倆還偷摸親熱?!”
有人起鬨,“罰酒罰酒!將我們這些單身狗置於何地呀?”
“來來來——乾杯乾杯!大老虎落網,鐵板釘釘!哈哈哈——”
陸家的歡樂,像是仙宮一隅,與他們此刻所處的地獄,彷彿兩個世界。
沈硯琛盯著螢幕上蘇暖那張風華絕俗的鵝蛋臉,眼底翻湧著一種複雜危險的光芒——有玩味,有激賞,更有一種被觸犯到底線後的、冷冽的殺意。
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很久,然後緩緩移開,掃過滿屋噤若寒蟬的智囊團成員,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,卻帶著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穿透力: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