縱然如此，已足夠撩得沈硯琛氣血翻騰。
他飛快地開啟衣櫃，抓出一套連衣裙氣急地丟在她頭上，“自己穿好。”
蘇暖躺著不動，想伺機再次催眠他，“疼……我不是裝的……”
沈硯琛壓著火氣，手忙腳亂地給她套上裙子，俯下身，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，另一隻手托住她的後背，將她打橫抱了起來，從始至終，不敢再與她對視。
她比他想象中要輕得多。
她順勢靠在他肩上，額角輕輕蹭著他的皮膚，喉嚨裡發出難受的悶哼聲——
那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、催眠般的韻律，像是有千迴百轉的魔力，在空氣中緩緩盪漾開來。
客廳裡的保鏢們聽到那聲音，都不自覺地感到一陣口乾舌燥，有人甚至下意識地鬆了鬆領口，還有人直接轉身去了洗手間。
沈硯琛被她這樣廝磨著，只覺得一股燥火從丹田躥騰而起，沿著脊椎一路向上，燒得他喉嚨發緊。
他快步走下樓梯，將她放在餐桌旁的椅子上——幾乎是扔下去的，像是扔掉一個燙手的山芋。
蘇暖被放在椅子上，身子晃了一下，然後她穩住自己，端起那碗養身湯，慢慢地喝了幾口。
她喝得很慢，一小口一小口地抿著，睫毛低垂，在燈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，看起來脆弱而無害。
飯後，沈硯琛開車載她回到了她的公寓。
他跟著她進了門，站在玄關處，目光警惕地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。
蘇暖沒有給他太多觀察的機會，直接指揮他去開啟櫥櫃，幫她拿安全褲、藥膏和洗液。
她站在他身後，一邊絮絮叨叨地指示著物品的位置，一邊藉著身體的遮擋，在手機螢幕上飛快地打下了幾行字。
第一條資訊，發給了周正陽：
「正陽，當心你身邊突然冒出的女人、錢財和求助者。案情進展中也要嚴防上當，有人在給你挖陷阱。」
第二條資訊，發給了王怡婉：
「媽，我身陷何家餘孽的掣肘，脫不了身，也不便電話聯絡，有詆譭我清譽的謠言不要輕信。您把爸爸和承洲護好，嚴防他們身邊莫名其妙出現的女人和錢財以及陷阱。同時，您自己也務必謹慎些，能請假就不要去上班。」
第三條資訊，發給了父親：「爸，承洲軍區的工程材料，您篩一下。有可能出大問題。」
她點擊發送，然後迅速清空了資訊記錄，關閉了螢幕。
當沈硯琛拿著她指定的那些物品打包好轉過身來時，她已經恢復了那種虛弱而依賴的姿態，可憐巴巴地看著他。
“也就是你！敢把我當傭人使喚！”沈硯琛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滿，但那不滿並沒有真正抵達眼底。
他手裡提著一個小包，裡面裝著蘇暖指定的那些物品，另一隻手裡還拎著一件她順手要他拿的外套。
蘇暖沒有接話。
她當著他的面，從藥盒裡取出一粒抗過敏的藥片，放入口中，嚥了下去。
然後，她抬起頭，看著他，二話沒說，直接張開雙臂——意思很明顯：繼續讓他當代步工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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