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著那三個字，在黑暗中站了很久，然後按下接聽鍵，打開了燈。
燈光亮起的一瞬，她下意識地側了側身，讓陰影遮住脖子上那片青紫的指印。
“陸軍長吃過晚飯了？”她的聲音平靜得像是在和一個普通的熟人寒暄。
“嗯。”陸承洲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，帶著一種壓抑著的、剋制的擔憂，“我中午打給你，你沒接。我擔心你那邊的狀況——”
他的話說到一半，忽然頓住了，目光像雷達一樣鎖定了螢幕裡她脖頸上那片若隱若現的痕跡，聲音驟然沉了下來，“脖子怎麼了？”
蘇暖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抬手，摸了摸脖子，指尖觸碰到那片青紫的淤痕時，扯出一個笑容，語氣輕描淡寫：“呃……研究室裡，有個精神失常的研究物件突然攻擊我。還好當時師兄師姐們在近前，及時拉開了。”
她說著，轉身走進臥室，拉開抽屜，拿出一管藥膏，對著鏡子塗抹在脖子上。
她的手很穩，但她的眼神在鏡子裡閃爍了一下。
陸承洲沒有追問。
他直接進入書房，將手機放在支架上，開啟筆記型電腦，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，嘗試闖入學校的監控系統——
他要知道，到底是什麼人，用多大的力氣，在她的脖子上留下了那樣的痕跡。
那手印不只是一個人的輪廓，而是兩種不同的指印重疊在一起，且用力兇猛，不留餘地，是奔著要她的命去的。
而那手掌的大小——足以將她的脖子整個掐斷。“老婆，攻擊你的人多高？”
“別問了！”蘇暖的聲音帶上了一絲不耐煩，“催眠課題嘛，偶然狀況。”
“是幾點發生的？”
“今晚有同學過生日，我得好好打扮一下去參加宴會。不聊了。”她說著就要結束通話。
“蘇暖——”陸承洲的聲音猛然拔高，帶著一種她從未聽過的、近乎咆哮的急迫，“我問你——幾點？！”
蘇暖沒有回答。
因為她的手機螢幕上，突然跳出了一條資訊——是沈硯琛。
「為什麼還不回來？你在和陸承洲聊天？你還當他是個香餑餑呢？」
隨即，一大堆照片像毒液一樣湧進了她的螢幕。
她不想看，但沈硯琛發上癮了一樣，將那些東西硬塞給她——全是陸承洲和那個瓜子臉女人的曖昧照片。
工地上，女人小鳥依人地靠在他懷裡；餐廳裡，兩人相對而坐，有說有笑；甚至還有幾張尺度更大的——床照，酒店房間號，清清楚楚。
蘇暖無從分辨真假，因為P圖實在太容易。
然而，有那麼幾張卻異常真實——真實的肢體語言，真實的互動細節，真實到讓她心臟驟停的程度。
沈硯琛又一條資訊彈了出來：「不過來，你就等著給你的龍鳳胎收屍吧。不要以為我不知道——你讓你那一大群保鏢護送他們去了海市。我捏死他們，就像捏死兩隻螞蟻一樣簡單。」
蘇暖的血液在那一瞬間凝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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