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起筷子，吃了一口面，禁不住恍惚了一下，不可置信地看雲錦：“這是暖暖最拿手的手擀麵。這牛肉湯——也是她熬的那個味兒。”
雲錦不好意思地扯了一下唇角，“呃……她怕你吃不習慣別人做的，特意手把手教我和廚子做的。我不善廚藝，試了幾次才……”
“很不錯。”東方曜打斷她，又補了一句，“有心了。”
雲錦愣了一下，像是沒有料到會從他口中聽到這樣的話。
她的眼眶微微泛紅，連忙低下頭：“那……我去休息了。”
“回來。再幫我看看這份名單，看你有沒有認識的人？”東方曜端著麵碗吃著，拿筷子點了點螢幕。
雲錦仔細看了看，搖頭，“都不認識，他們那個圈子的人，我都叫不出名字，有照片嗎？”
東方曜忙調出賀途發過來的一大堆資料，“你對應照片看一看，這上面都有詳細資料。”
說著，他順便挪了把椅子過來，讓她坐在螢幕前，“自己拿滑鼠翻看。”
雲錦禁不住受寵若驚，忍不住偷偷抬頭看他亦正亦邪俊朗不凡的臉。
他坐去了沙發上，優雅地吃著熱氣騰騰的麵條，沒有再說話。
過了半個小時，雲錦指著螢幕上一張照片說道：“我想起來了，這個叫邢漫山的——那天我和姓餘的一起吃飯，他曾經來過包間，說了兩句就走了。”
“說了什麼？”
“沒聽清，他們壓得聲音很低，但可以看出來，他們關係很不錯。”
東方曜立即打了電話出去，“讓他們再審一審姓餘的。告訴他，我女兒正在給他兒子治病，他兒子能不能痊癒，就看我女兒能不能活命了！”
雲錦不安地從椅子上起身，“蘇暖到底遇到了什麼事？”
“因為何家父女落網的事，沈硯琛纏住她了。”
雲錦懊悔地顰眉，“是因為救我和我兒子？！”
東方曜忙說道：“不，不是因為你。她是因為她媽媽……她看不慣那些惡人草菅人命。再說這件事是警方和軍方聯合行動，這些人欺軟怕硬，只敢卯著她一個報復而已。”
“我想幫她……”雲錦的眼淚簌簌落下來，“如果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，你儘管說，我一定幫到底。”
“這件事，你不便摻和。沒你的事了，去睡吧！”
雲錦黯然退出去，書房裡重新安靜下來，只剩下窗外連綿不絕的雨聲，和東方曜一個人坐在燈下的影子。
看著螢幕上那份乾乾淨淨的、毫無破綻的沈硯琛的資料，目光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。
太乾淨了。
乾淨到讓他脊背發涼。
他忙給女兒發了資訊，這個時間，她那邊是下午兩點，她應該剛到研究室。
“女兒，你脖子上的傷怎麼回事？”
“沒事，我為了試探沈硯琛，自己扎的。”蘇暖又回覆，“他想和我結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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