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崢梅下意識地捂住耳朵，嘶吼著嚷，“滾出我的腦子，我沒有害人，從沒有……”
獄警提醒時間到了，蘇暖轉身，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身後傳來邱崢梅歇斯底里的叫罵聲，像一頭髮瘋的野獸在鐵籠裡咆哮，“賤人，你對我做了什麼？你從我的腦子裡滾出去……”
————
凌晨兩點十七分。
監室裡漆黑一片，只有走廊盡頭一盞昏黃的應急燈投下微弱的光線，在地面上拉出一道狹長的光影。
其他三名在押人員都已沉沉睡去，偶爾傳來均勻的鼾聲。
邱崢梅躺在冰冷的硬板床上，雙目緊閉，眉頭緊鎖，額頭上沁出一層細密的冷汗。
她的手指死死攥著被角，指節泛白，嘴唇微微翕動，像是在夢中與什麼人對話。
忽然——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
她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，沙啞而破碎，像一塊腐朽的木板被生生掰斷。
她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，汗水浸透了囚服的領口，整個人像被扔進了冰窖裡一樣抖得床板都在咯吱作響。
“……好疼，疼呀……放開我——”
她的聲音陡然拔高，帶著一種近乎崩潰的尖銳，在寂靜的深夜裡顯得格外瘮人。
對床的女人被吵醒，不滿地翻了個身，嘟囔了一句“大半夜的發什麼瘋”。
但邱崢梅沒有醒。
她陷入了夢魘的深淵，深淵裡一群人拿著利刃，圍著她瘋狂揮砍……
“對不起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！我不是故意的！”
邱崢梅在夢中瘋狂地搖頭，身體蜷縮成一團，雙手死死捂住耳朵，彷彿這樣就能擋住那個聲音，“是你們逼我的……是你們擋了我的路！”
邱崢梅身體翻滾，汗水順著鬢角往下淌，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。
“她到底怎麼了？怎麼了？”同監室的女人們全被驚醒了。
一個胖墩墩的中年女人不耐煩地坐起來，“大半夜的叫什麼叫？見鬼了？”
“她肯定是做噩夢了唄。”另一個瘦高的女人打著哈欠，“虧心事做多了，現世報！”
“活該！”胖女人啐了一口，“聽說她家乾的那些破事兒，害死了不少人！這種人就該死刑！”
“不要過來……不要過來……不是我殺的……是他們該死……是他們擋我的路……是他們逼我下手的……”
邱崢梅的聲音忽大忽小，時而像在跟人爭辯，時而像在哀求，時而又變成了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獰笑——
“哈哈哈哈……你鬥不過我的……賤人，你憑什麼跟我搶？升職是我，贏得也是我……溫嘉琪，你能力比我強又如何？你贏不了，我懷了他的孩子，他只能把升職的機會給我，我半點機會都不會給你，我就是讓他們把你碎屍萬段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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