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轉身回到房車，關緊車門，落下所有的-窗簾，然後她找到一個乾淨的塑膠袋，仔仔細細地將指甲縫裡的血汙刮下來，裝了進去，密封好，貼上標籤。
做完這一切，她拿出手機，撥通了夏琳的號碼。
電話接通，夏琳的聲音帶著一貫的爽利：“暖寶兒？這麼晚了還沒睡？”
“琳琳，”蘇暖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，但熟悉她的人都能聽出那平靜之下翻湧的暗流，“你現在去一趟陸家，想辦法偷一根陸建國的頭髮，給我發快遞寄過來，明天就要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整整三秒。
然後夏琳的聲音拔高了八度：“暖寶兒，發生什麼事了？！你要陸建國的頭髮幹什麼？”
“沒事。”蘇暖打斷了她，語氣不容置疑，“別多問，我有大用處。”
夏琳知道蘇暖的脾氣——她不想說的事，拿撬棍都撬不開她的嘴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壓下了滿肚子的疑問：“行，我不問。但你得答應我——不管你在查什麼，千萬注意安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蘇暖的聲音軟了一瞬，隨即又恢復了那種冷靜到近乎冷酷的篤定，“另外——吩咐下去，現在開直播，沈硯珏剛被抓了，這好訊息，一定要和粉絲們分享。”
夏琳在電話那頭愣了一秒，隨即聲音裡帶上了一抹興奮：“好——太好了！我這就安排！”
蘇暖結束通話電話，又和常蔚然打了聲招呼，開啟直播軟體，調整了一下攝像頭角度，將手機架在房車餐廳的小桌板上。
她點了“開始直播”。
鏡頭亮起的瞬間，線上人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飆升。
蘇暖給自己衝了一杯咖啡，潤了潤嗓子，然後才開口說話。
她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聊今天的天氣，但說出來的內容卻像一顆深水炸彈：
“各位晚上好。跟大家通報一件事——沈硯珏，剛才被抓了。
對，就是那個傳說中‘殉情自殺’的沈硯琛的親弟弟。
他整容成了另一個人，冒名頂替潛伏在京市警局裡，當了半年多的警察。
今天，終於落網了。”
彈幕瞬間炸了。
「臥槽？？？沈硯琛還有個弟弟？！」
「整容頂替？？？這是什麼驚天大瓜！！」
「暖姐你說清楚，他頂替了誰？！」
……
蘇暖拿過桌上一對證據，一邊展示，一邊繼續說道：“他頂替的，是一位叫靳皓然的年輕警官。那位真正的靳警官，在半年前就已經被他殺害了。他取而代之，住進靳警官的家裡，和鄰居寒暄……而靳警官的屍體昨天才在京市郊外被發現，他們為了脫罪，為了逃脫制裁，喪心病狂，殘害無辜……”
她將拍錄的跟蹤影片丟擲來。
彈幕刷屏的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內容，但大致能分辨出——震驚、憤怒、咒罵、心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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