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沒再說話,慢條斯理地喝著牛奶,眼角餘光卻欣賞他低頭吃飯的模樣。
那輪廓俊美立體,下頜繃緊,一舉一動都帶著一股軍人的利落果決,真好看!
陸承洲三下五除二吃完,二話不說,收了桌板,又將餐盒垃圾歸攏好。
蘇暖不礙他的事兒,摸著肚子遛達著,“我真的撐著了!現在躺下,我得和寶寶一樣吐奶!”
陸承洲唇角一抽,見她裹著那片浴巾在屋裡晃來晃去,他眉心一跳,三步並作兩步走過去,“唰”地一聲將窗簾拉嚴實。
一轉身,她已經端著那杯熱牛奶遞到他面前。
“陸軍長,你忘了喝牛奶。”
他接過來,兩口喝完,拿起兩個牛奶杯子:“你先睡,我洗杯子,然後洗澡。”
“好。”
蘇暖目送他走進洗手間的背影,心緒複雜得像一鍋沸騰的水,將她整個人都淹沒了。
注意到床尾那邊還擺著三個禮盒,她疑惑地拿起來開啟,竟然是睡衣,內衣,連衣裙還有鞋襪。
“考慮真周到!”
浴室裡,陸承洲淋著水,抹了滿身的泡沫,腦子裡卻亂糟糟的。
半晌,他忽然一個激靈——糟了,病房外門沒鎖!
他急忙拉開門探出頭,視線在房間裡掃了一圈,見蘇暖正坐在床邊,心才落回肚子裡。
她穿了他買的米白色吊帶睡裙,出塵脫俗地像條美人魚,坐在床邊,側歪著頭,拿著吹風機,把半乾的長髮吹得蓬鬆柔軟,髮尾在風裡微微飄動,那畫面安靜而溫馨,像是妻子在等晚歸的丈夫。
他定了定神,像是怕被看穿什麼似的,又飛快地縮回浴室。
蘇暖餘光早就捕捉到了他那探頭探腦的動作,忍不住彎了彎唇角,卻什麼也沒說。
她放下吹風機,走到浴室門口,提高聲音:“浴巾我處理乾淨了,用吹風機吹乾了,掛在門把手上一伸手就能摸到。”
“嗯,謝謝。”
那聲音悶悶的,還帶著一絲被水汽洇溼的彆扭。
蘇暖笑了笑,沒戳穿他,轉身關了主燈和床頭燈,只留玄關那盞昏黃的壁燈,然後躺上床,拉起被子蓋好,閉上眼睛。
陸承洲裹著浴巾出來時,房間已經暗了下來。
昏黃的燈光在牆壁上投下一層溫柔的光影。
蘇暖側躺在床上,安靜地蓋著被子,呼吸均勻,像是已經睡熟了。
他放輕腳步,走到床邊,彎下身,指尖先探了探她的額頭,確認沒有發熱才放心。
他又從床頭櫃上拿起那支藥膏,輕輕撥開她後腦勺的髮絲,將那處磕傷的淤青塗上了藥。
隨即,是她脖頸的瘀痕,他塗抹仔細,力道極輕,唯恐弄疼了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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