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賀途來了？”他的聲音不鹹不淡。
賀途迅速收斂心神，“咳……呃……陸軍長還沒走呢？”
陸承洲“嗯”了一聲，心道：還好沒走，不然，還真不知道你小子這心思昭然若揭！
他走到蘇暖近前，不著痕跡擋住賀途的視線，“都收拾好了？”
“嗯。醫生怎麼說？”蘇暖將最後一件衣服塞進手提袋，“我應該不會賴著你後半輩子吧？”
陸承洲拿出CT片給她看，語氣凝重，“有血塊，細小分散。醫生不建議開顱手術——位置太深，風險太高，給開了藥，三週以後複查。”
賀途擔心地忙拿過片子，拿手機拍了照片，這就要發出去……
“賀途，不要發給爸看！沒幾天就好了。”蘇暖面色如常地接過陸承洲遞上的藥袋。
“儘量靜養，不要劇烈運動。”陸承洲叮囑。
“我會注意的。你快去忙吧，我也要去趕飛機。”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螢幕，“我剛才讓項惟給你準備早餐了，你在車上吃點。”
陸承洲心頭一暖，喉結動了動，許多話到了嘴邊，又生生嚥了回去。“證件都帶了？”
蘇暖點頭，“在房車裡。”
陸承洲一隻大手忽然越過她的身側，搶先將手提袋提了起來。
“剛好我也下樓，我送你上車。”
他另一隻手自然而然地握住她的手，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。
他的指尖乾燥溫熱，裹住她的手。
蘇暖指尖下意識地縮了一下，但他握得更緊，早已預判到她的掙扎。
賀途跟在後面，隨手帶上門。
一行三人進了電梯，氣氛微妙凝滯。
賀途目光無處安放，只能死死盯著樓層的數字跳動。
電梯在五樓停了下，門一開，一架急救病床猝然推進來，後面還跟著兩個護士和一個醫生。
陸承洲的反應極快，手臂摟住蘇暖的腰，將她整個人帶向電梯最內側的角落，以自己的身體擋住她，兩人便緊緊地貼在一起。
急救床上的病人發出一聲含糊的呻吟，帶著某種恐懼。
蘇暖的身體一顫，低垂著眼簾，沒有抬頭，卻也沒有推開陸承洲。
陸承洲垂眼看著她，呼吸著她身上淡淡的體香，一種強烈的衝動湧上來——他想把這個女人按在懷裡，不許她再去任何地方。
見她不看自己，他在她後腰上輕捏了一下。
她驚得猛地抬起頭來，慌亂地嗔怒瞪他。
他的影子將她整個人籠罩住，鼻尖幾乎要抵上她的額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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