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聲音低沉沙啞,像是從地底翻上來的岩漿,帶著要將一切焚燒成灰燼的溫度。
藍星嫵打了個寒顫,急忙扯起榮祿離開。
榮政雄眼巴巴地看著心愛的兒子被押走,眼底劇烈地閃爍了一下,隨即露出一抹扭曲又討好的笑:
“東方董事長,咱們往日無怨,近日無仇,您這是幾個意思?”
“溫嘉琪——”東方曜慢慢吐出這三個字,每一個音節都像是被血泡過的,“你還記得吧?”
榮政雄的笑容凝固了一瞬,隨即化為一抹陰鷙的冷意:“你也喜歡她?那的確是個罕見的美人兒,卻太不識抬舉!陽關道她不走,非要過獨木橋,自尋死路!”
榮政雄嗤笑一聲:“東方曜,你如今身在高位,應該明白——這世道,心慈手軟的人活不長久。那個女人死了也是活該。”
東方曜眼底殺氣爆燃……
榮政雄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死到臨頭,好奇地挑眉,“東方董事長是什麼時候和她勾搭上的?就我所知,她已經嫁過人……丈夫好像是個姓蘇的特種兵,聽說原來軍銜還不低,和溫嘉琪結婚那會兒,他已經是營長了,那個叫蘇暖的死丫頭,就是他們的孽種!”
東方曜動了,他的身形快成了一團模糊的黑影——
榮政雄被他一拳打得軟倒在地,大牙掉了兩顆,滿口是鹹腥的血。
榮政雄看著自己噴出口的牙齒,半邊腦袋都麻透了,恐懼地連滾帶爬地後退一步,剛想舉槍,一隻鐵鉗般的手已經掐住了他的手腕,力道大得幾乎要碾碎他的腕骨。
咔嚓——
榮政雄的腕骨應聲而斷。
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,“我給你錢,我給你錢,我的全部家產……”
“你那些黑心錢沾著血!沒人稀罕!”東方曜揪住他的衣領,咬牙切齒:“實話告訴你!我就是溫嘉琪的丈夫——那個特種兵營長,蘇宏海——蘇暖,是我和嘉琪的寶貝女兒,掌上明珠,愛情結晶,她不是什麼孽種!”
榮政雄懵得腦瓜子嗡嗡的,還沒緩過神來,被猛地一拳砸在胸骨上。
他整個身體弓著腰向後飛去,重重撞在通道牆壁上,落地時已經吐出一口鮮血。
他掙扎著想爬起來,另一隻手腕又被踩碎。
咔嚓——骨頭碎裂的聲音在夜風中清晰可聞。
“溫嘉琪被你害死的那年,我站在她墓前發過誓……”
東方曜說一個字,就狠踢一腳——
“我此生,追到天涯海角,也要找到害死她的兇手,親手碾碎他每一根骨頭!”
他拽著榮政雄的衣領,又將整個人從地上拖起來,一拳接著一拳,砸碎了他一根又一根肋骨。
“現在,真讓我給找到了!”
榮政雄疼得渾身抽搐,嘴裡發出破風箱般嘶啞的呻吟,卻連一句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——因為東方曜根本沒想再給他開口的機會。
他像一個不知疲倦的殺神,將二十年的痛苦、仇恨與愧疚,盡數灌注在一拳又一拳之中,將他打得骨頭碎斷,整個人爛泥一樣癱在地上。
他抬起腳,對準榮政雄的天靈蓋,準備踩下去——
”!爸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