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做人就該有自知之明——就你這姿色,還惦記暖姐的男人?人家暖姐有顏有貌有智慧,一場催眠兩千人都能給哄睡了,抓貪官一抓一串,還全球公益直播……你呀,還是回去早點歇著吧!”
那群同事說笑著,各自驅車離開,笑聲在空曠的停車場裡迴盪。
文依涵站在原地,指甲掐著掌心,氣得渾身發抖。
那些笑聲像一根根針刺進她的耳膜,每一個字都在羞辱她。
————
陸承洲提著飯菜走出電梯時,還在盤算著——蘇暖鬧脾氣歸鬧脾氣,飯總得吃,藥總得喝。醫生說了,如果血塊不吸收,後果不堪設想。
他陸承洲這輩子沒怕過什麼,此刻卻怕她不肯配合治療。
他推開病房門——病房裡空蕩蕩的,連空氣裡那股屬於她的氣息都散得差不多了。
被子疊得整整齊齊,床頭櫃上的水杯收走了。
陸承洲提著飯菜的手微微收緊,目光在空蕩蕩的病房裡掃了一圈,聲線沉下來:“我老婆人呢?”
兩個護士正埋頭整理床鋪,乍一聽見這聲音,嚇得手裡的枕套差點甩出去。
回頭一看,門口站著個俊美霸氣的男人,面色鐵青,渾身散發著一股“誰惹我誰倒黴”的低氣壓。
其中一個護士顫顫地開了口:“陸軍長?你不知道嗎?剛才來了一大群帥哥保鏢,清一色寶藍色西裝——跟時尚先生似的!呼啦啦湧進病房,齊聲高呼‘暖姐’,然後就……就把暖姐給抱走了。”
護士說著說著,語氣不自覺地帶了幾分豔羨:“那一個個的,長得跟模特似的,說話又好聽,哄得暖姐都笑了呢,可開心了!直嚷著,還是姐妹夠意思!”
另一個護士接嘴笑道:“別說暖姐高興,我們也看得高興,那麼多帥哥,太養眼了,哈哈……”
陸承洲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去,那表情活像是剛吞了一整顆檸檬,酸得俊美的臉都扭曲了。
他雙拳緊握,手背上的青筋一道一道拱起:“有聽到名字嗎?”
“呃——說是什麼副董派來的。語氣可傲了!”護士回憶著,臉上還帶著幾分意猶未盡,“我們專家團隊都過來勸,他們說什麼也不從我們這兒手術了,還說……還說……”
“說什麼?”陸承洲的嗓音壓得更低。
“還說給暖姐傷腦子的庸醫,不該出來丟人現眼!狂得呦——”
護士一五一十地將剛才看到的熱鬧講了一遍,講到那些寶藍色西裝的帥哥時,更是事無鉅細:誰個子最高,誰五官最立體,誰笑起來最好看,誰對蘇暖說話時語氣最溫柔……
陸承洲臉都綠透了。
他提著飯盒站在原地,覺得自己就像一個被拋棄的糟糠之夫,辛辛苦苦做好飯端到病床邊,老婆卻已經跟著一群野男人跑了——還是高調跑、笑著跑、被眾星捧月地跑。
氣急敗壞之下,他衝出病房,直接將手裡那份精心打包的飯菜堆在走廊的垃圾桶上。
轉身走了兩步,他又停住了。
他餓著肚子生了一堆悶氣,總不能把自己的胃也搭進去。
於是走回來,他又把飯菜從垃圾桶上提起來,抖了抖袋子,確認沒有弄髒,才在護士們目瞪口呆的注視下,神色如常地大步離開。
他得好好吃飯,吃飽了,才有力氣去教訓那個瞎了聾了還不忘勾搭人的妖精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