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承洲和蘇暖相視,壓著聲音問,“這丫頭等吃等喝咋還委屈上了?”
蘇暖抿著唇角嘆了口氣,並沒有說什麼,心道:“兩個憨憨,演戲都看不出來,活該被騙!”
見宋虎求救地看過來,她適時擺出一臉無奈,“虎子,你都不知道,琳琳最近壓力多大!”
夏琳靠在他肩上,聲音悶悶的,越來越委屈,哭得抽抽噎噎。
蘇暖繼續說道:“我變得又聾又瞎,最近公司被人造謠生事,琳琳都快累死了。”
夏琳哭著說:“暖寶兒把公司全權交給我處理,我以前幹不好,她也不怪我,還護著我。我好怕再讓她失望呀……”
蘇暖看著夏琳這演得逼真的模樣,心裡差點笑出聲來。
她抿了一口冰鎮啤酒,從旁煽風點火,語氣卻真誠得不能再真誠:
“虎子,你不知道,最近公司退貨率太高了,虧損實在嚴重。我和姐妹們只能拿私房錢貼補虧空……當然這也不怪琳琳,誰能想到銀貿集團和他們的律師團那麼厲害!”
陸承洲反而氣急了,筷子往桌上一拍:“可惡!和他們幹到底,讓他們賠!”
“怎麼賠?”蘇暖搖頭長嘆,神情裡帶著恰到好處的無奈,“商場如戰場,這種事兒很難直接拿到證據。認栽吧。”
夏琳從宋虎懷裡抬起頭,眼眶還紅著,聲音卻透著一種柔弱無助的堅持:“這個別墅,我看還是賣了算了。雖然百來萬是杯水車薪,但總比沒有強。”
“這怎麼行?”宋虎急了,音量都上去了,“姐都說了,這是她給你的嫁妝!你們姐妹倆打拼不容易,別胡亂糟蹋了姐的心意。我還有積蓄,都存在我爸媽那兒,我這就讓他們拿出來!不然都被我叔嬸誑去,給我堂弟成婚用了。”
蘇暖匪夷所思:“虎子,你和琳琳結婚了,你爸媽還捏著你的工資卡?”
“姐,我本來是給琳琳的,後來琳琳被說是囚犯的女兒,她就把卡還給我了,銀行卡轉頭就被我爸媽拿走了。後來,您把琳琳身世澄清後,我們都忙,就把這事兒給忘了。您放心,這事兒我一定處理好。”
蘇暖這次真惱了,臉色一正:“要不是你有這個態度,我真要罵你一頓!我把琳琳交給你,可不是讓她跟著你受氣的!”
晚飯就這樣在微妙的氣氛中吃完。
宋虎抱著夏琳回房間去了,背影裡帶著一股子要幹架的勁兒。
陸承洲讓蘇暖和羅冬梅帶兩個小娃去洗漱玩一會兒。
“老婆,孩子們吃的多,多玩會兒,別讓他們積食。”他頭也不回地叮囑,“這些東西我來收拾。”
“真是完美好老公。”蘇暖由衷地讚了一句,一手牽一個娃,往浴室去了。
她忙活完,和羅冬梅哄睡兩個小娃兒,輕手輕腳帶上門出來,正聽到宋虎在客廳那邊對著手機發火。
“……你們竟然答應把這套海南別墅借給我弟當婚房?你們太過分了!這是我媳婦的嫁妝,誰也不能動!”
電話那頭傳來宋虎父親宋萬頃低沉而威嚴的聲音,隔著螢幕都能聽出那種不容置疑的家長做派。
“虎子!你是當哥哥的。再說,這房子有你的一份兒,給你弟弟用一下怎麼了?我們給你弟集資在京市買了房子,不是要你們的,只是新房子來不及裝修,讓他們在你那別墅裡度個蜜月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