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的就是徹底毀滅他們。這筆血債,只有他們都死了才能平息!”
田冬青沉默了兩秒,隨即收起手機,抬起頭時,臉上已經迅速切換回那副可憐巴巴的神色,對著影片那頭的夏琳哀聲道:
“夏董,我們離開暖光,可沒人會要我們了呀。我們是為了幫您奪權,才一步步走到今天的。離開暖光,您讓我們去喝西北風嗎?蘇暖恨透了您,也會弄死我們的!”
她這番話,像一道凌厲的光,劈開了夏琳腦海中那片茫然的空白。
夏琳微微歪了一下頭,像是在接收什麼指令,靜默了兩秒,隨即伸手摸過另一部手機,點開蘇暖的微信頭像,撥了一個影片電話過去。
田冬青愣住了:“夏董,您幹什麼?為什麼給蘇暖打影片?”
那邊已經接通了。
螢幕裡,蘇暖穿著居家服坐在書房裡,正翻看著大師姐溫蒂發來的課題計劃。
見到螢幕上是夏琳,便摘下防輻射眼鏡,平靜地看向鏡頭:“說吧,我聽著。”
夏琳的神情規矩而篤定,像個執行指令的機器人一般開口,不偏不倚,一字不差:
“田冬青剛才忙著發信息,而且說——蘇暖恨透了您,也會弄死我們——這是她的原話。”
田冬青臉色驟變,嘴唇哆嗦了一下:“夏董——你胡說什麼!你為什麼要把我們的會議內容告訴蘇暖?”
螢幕那頭的蘇暖卻忽然笑了。
她側過頭,朝一旁翻檔案的陸承洲揚了揚下巴,語氣輕鬆得像在聊今天晚飯吃什麼:“老公,可以抓人了。田冬青——可不要跑太快呀!”
陸承洲挑眉,眼底閃過一絲欣賞的笑意,合上檔案,拿起手機:“老婆放心。人都布好了,她跑不了。”
夫妻倆對話旁若無人,渾然無視影片那頭坐著的滿屏“智囊團”成員。
那些高管一個個屏住呼吸,看著手機螢幕裡蘇暖那張從容的臉,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大事不妙——
有人下意識地關掉了攝像頭,有人手忙腳亂地試圖退出視訊會議。
田冬青第一個反應過來。
她猛地關掉電腦螢幕,撲向床頭櫃,胡亂抓了護照和現金塞進包裡,蹬上鞋便衝出房門……
她一路狂奔下樓,剛衝出單元門,便被幾道黑影無聲無息地按倒在地,臉貼著冰冷的水泥地面,手機被奪走,手銬咔嚓一聲扣上手腕,整個人被塞進了停在路邊的警車裡。
整個過程前後不到一分鐘,像一場早已布好了網、只等她踏進來的獵捕!
陸承洲那邊收到訊息,目光掠過螢幕,轉而給宋虎發了一條資訊:
“田冬青落網。盯緊夏琳的一舉一動,幕後之人為達目的,恐怕不擇手段。”
宋虎正握著遙控器百無聊賴地翻著電視上的球賽,看到螢幕上跳出來的簡訊,怔了一下。
他歪頭望向走廊那頭緊鎖的書房門板,手指在螢幕上懸了片刻,才回複道:
“軍長放心,我就在她身邊。明天她要帶律師去找暖姐,說要把贈予物還回去。她這樣太反常了——之前我讓她把贈予還回去,她充耳不聞,這次忽然自己提出來,不對勁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