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意環顧四周,打趣說,“見了這裡的佈置排場,我才知,曲家竟是窮人家。”
商景辭擺擺手,命眾人退下,隨即含笑望向曲意,“曲家雖富,卻也不敢越過皇家的規格,姑娘既喜歡我這裡,不若來了就別走了。”
曲意被他瞧得面色有些泛紅,垂首支吾道,“我...我還是要回家的。”
“哈哈,本殿說笑的,閣主信了?”商景辭覺著她這動不動就害羞臉紅的性子可愛得緊,又夾了些菜遞到她碗中,哄道,“昨兒你正病中,也沒吃什麼,今兒多吃些補補。”
曲意早就餓得不行了,此時提起筷子,風捲殘雲一般,不消片刻,飯碗便見了底,她只吃了個半飽,卻又不好意思再要,悻悻撂下了筷子。
她瞥了眼商景辭的飯碗,裡面的飯竟像是沒動過一樣,心道不愧是太子,這飯吃的,姿勢端正,禮儀完全,就是忒慢!
曲意暗暗嘆氣,可就算再不懂規矩,也明白太子不下桌,她也走不得,因而十分無聊,不覺又想起早間之事,一條胳膊支著腦袋,望向小口品著白飯的商景辭,想著想著出了神,渾然不覺自己目光有些灼人。
商景辭被盯得十分不自在,乾咳兩聲想要提醒她,可曲意哪裡知道為什麼,只以為他是嗆到了,邊腹誹著那些禮儀無用,邊拎起手邊的茶壺,起身為他倒了杯水,湧起笑意說,“殿下,喝口水,壓一壓吧。”
商景辭垂眸看向那杯茶水,接也不是,不接也不是,一口氣堵在胸中,倒逼得真咳了幾聲。
曲意見狀,又將那水往他面前送了送,甚是無辜地眨巴著一雙眼睛。
商景辭無奈接下茶杯,喝了幾口,復又低頭繼續“品”起了飯食,曲意則又坐回了原處,擺出方才的姿勢,一邊盯著人,一邊出神思索。
商景辭餘光望向她,果然瞥見她正拄著胳膊,微紅著臉,入神地盯著自己,霎時間,商景辭連心跳都快了幾分,不經意夾了一筷子火紅火紅的辣椒塞到嘴裡,愣是大嚼了幾口,才後知後覺地吐了出來,唇舌辣得頓時紅了,狂咳著要水解辣。
曲意見他這般,急忙起身為他倒水,還忍不住嘲笑,“那紅辣椒原是擺著好看使的,殿下怎麼竟傻到去吃它,難不成什麼能吃什麼不能,還要人教你麼?”
“你....”商景辭氣悶不已,卻辣得連話都說不出了,一味大口大口吞著水,曲意倒的都不及他喝的快,那慢條斯理的禮儀,這時倒是都不見了。
直到半壺水下毒,商景辭口中灼燒之感才終於消了些,他嗆了回去,“你還說,你方才一直盯著我看,見我夾了辣椒也不提醒我一聲。”
“我何時盯著你...”曲意話至一半,戛然而止,她忽地想起,方才自己好像確實盯著眼前的“美色”看來著,故而有些心虛,弱弱說,“抱歉,我看得入神,沒注意到辣椒。”
商景辭見她承認得如此不遮不掩,好笑道,“本殿長得很好看麼,叫閣主這般入神。”
曲意癟癟嘴,“嗯,是挺好看的。”
誰能不願意聽人誇呢?
商景辭聞言,更加中意,“怪不得幾次見著閣主,閣主臉上都飛著八月的紅霞,火燒似的紅,昨兒明明人都燙成那樣,還要爬本殿的坐榻,刻意暈在那上頭,見到本殿就往我懷裡撲。”
“我沒有...”,曲意對昏睡時發生的事原是記不清了,聽他提起,才努力回憶著,她總覺得好像忘了些什麼。
商景辭瞧她低著頭沉默,自悔一時忘形,說得過了,便岔開話題,提起另一件正事來,“你我幾次見面總是倉促得很,我竟還未尋著機會問你,為何要殺珍王?”
曲意仍有些惱怒,冷聲說,“郊外那日,殿下不是聽得真真的嗎?”
商景辭復又拾起筷子,邊夾菜邊道,“別唬我,說實話。”
“誰唬你?那些本就是真的,一句不假。”
商景辭望向她,眸光清亮,“嗯,那些是真的,還有呢?想來不止那些吧?”
曲意不悅道,“我這裡沒有殿下想聽的理由,不必再問了。”
商景辭又追問,“你怎知我想聽什麼,不若,我問你說便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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