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是從未曾見過,那確是冒昧,可在下早已見過姑娘真容,只是看得不夠清楚,唯有再近距離見一見,才能刻在心裡啊。”這景三也是大膽,邊說著邊湊近屏風,竟是硬要看上一看了。
第4章 偏心 我不甘心,便是人死了,連屍骨都……
曲意猶在琢磨著這句‘早已見過’是怎麼個早法,曲情已抄起放在一旁的帷帽,用上三分內力將其擲出,擊退了景三剛剛伸過屏風的半個胳膊。
景三痛呼一聲,不敢再冒犯,退回原處,揉著胳膊道,“姑娘力氣,頗大,頗大,哈哈——”,他尷尬地笑了兩聲,目光卻始終盯著地上方才丟過來的帷帽。
曲意回過神來,輕笑說,“公子說笑了,我一個女兒家,能有多大力氣呢,不過是擔憂自己的病氣過給公子,一時情急罷了。”說至此,她又輕咳幾聲,“我這會著實難受得緊,公子不若先回去,改日小女好些了,必定好生招待公子。”
這就要趕客了。
景三並未再堅持,他盯著屏風後影影綽綽的人影,唇角微微勾起,十分配合道,“也好,一會我便著人送來最好的補藥,待小姐身子好了,在下再邀小姐乘船遊湖,林中漫步。”
“好。”曲意爽快應下。
景三俯身施禮,“在下告辭,盼復相會。”
守在門外聽牆角的曲有餘聽得十分糊塗,這婚究竟是退還是不退,若要退,曲意怎還答應景三外出同遊?
待景三從屋內出來,因摸不準曲意的意思,曲有餘沒再提先前的事,簡單寒暄了幾句,便著人將他送走了。
屋內,景三離去後,曲意拉著曲情衣袖,急急問,“姐姐可認識這位景三公子?”
曲意那些歪曲之想,曲情是半點也未覺察,她回憶許久仍是想不起有哪個姓景的人物長得是這副模樣,就隨口說,“許是見過,只是一時有些想不起來。”
曲意眸光一亮,果然是舊識。
曲有餘送走了景三,大步走了進來,問向曲意,“這婚事,還急著退嗎?”
曲意看向若有所思的姐姐,眼珠子轉了又轉,卻沒有答話。
曲有餘又問,“你看你姐姐做什麼?你若覺得好,便先這樣,若覺得不好,為父趕緊派人把人追回來。”
“我...”,曲意咬了咬下唇,扭捏著答道,“先這樣吧。”
曲有餘聽了這話,呆怔在原地,這女孩子家的心思彎彎繞繞,他是真的不懂啊!
此間事了,曲家眾人一併乘馬車歸府。
杜遊夏同曲情坐在一側,她緊緊拉著女兒的手,一路上的話就沒有停過,“情兒,這一年奔波在外可遇見了什麼奇聞軼事,有沒有受苦?”
曲情輕聲說,“一切都好,孃親無需掛懷。”
“你這般年少的女孩,卻常年在外走南闖北,娘怎能不擔心呢?”
“娘,我會照顧好自己的。”
杜遊夏低嘆,又問,“今年怎麼照往常回來的早了幾日?”
往年都是生辰前一兩日,曲情才會歸京,今年卻為了刺殺一事,亂了她原本的計劃。這些話她一時不知該不該與杜遊夏說,故而語塞。
“情兒早回來還不好麼,你看你,孩子不回來的時候你想得緊,回來了卻還要問。”曲有餘適時插話,繞過了這一話題。
杜遊夏瞪了曲有餘一眼,嗔道,“我與情兒說話,你插什麼嘴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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